至少多跪了半个小时。然后我还得跪着，忍受祭司用比乌鸦还难听的嗓音念鬼才听得懂的祭文。

祭天的时间还真不是一般的，我跪得浑上没有一地方不在痛，总觉得心里的火就快控制不住要窜上来。我咬着牙不断提醒自己要冷静，正所谓小不忍则大谋，我忍。

“我决定了。”碧儿跪在我旁边小声说，而磨牙的声音却清楚地传我的耳朵，“这个国家，以后废除祭天的制度。”

我重重地了。

午的时光就清闲多了。我和碧儿直接去了太学府，皓回去给安谨保驾，云潋也要回朝议事。太学府真如皓所说，是靖城里除王以外最大的地方，楼阁重檐，廊错，什么奇珍卉、假山莲池，一应俱全，豪华得让人不知该说是越国重视教育，还是愚蠢地喜显富。可惜这么好的地方，我却因为膝盖太痛而没心游览。

“太过分了，居然让我跪了那么久。”太学府后园的凉亭里，碧儿着膝盖对我抱怨。

“你抱怨个什么劲儿啊？”我免费附送她一卫生，“你去的时候还有骑呢，我现在不光膝盖痛，还痛脚痛！”

“哼，跪了这么时候就叫苦，两位还真是贵。”

是哪个不要命的女人，居然敢在我火上浇油？我和碧儿对视一，同时怒火万丈地回，只见云滟冷笑着站在亭外，双手负，极度鄙视地看着我们。

哼，这丫看来是跟我们对上了。不过，很快我就会让她知，和我们作对是她这辈犯的最大最愚蠢的错误。

“哦？”碧儿柳眉挑，“我还真看不来，滟儿妹妹好像很习惯跪嘛。”

云滟面带蔑笑，傲地昂起说：“跪也是一礼仪，你们没有学过吗？”

这么贱的礼仪只有贱人才需要学——我心里想着，脸上却不动声，缓缓站起来。凉亭本就地面差不多半米，我这么一站，便居临地俯视她。她也丝毫不甘示弱地瞪回来，脊背竖得笔直。

“既然云姑娘这么懂礼，如歌倒有一事请教。”我慢慢眯起睛看着她，“如歌虽然没有哥哥，但也知兄妹有别，就算再好，行为上也当避嫌。今日看云姑娘和云大人如此亲密，不知是何理呀？”

云滟一怔，显然没想到我会扯到这件事上，声音一了八度：“哥哥是养，我就算与他成亲，也无可非议。”

听到这话，我和碧儿同时失笑。这事也可以这么理直气壮地说来，可见她就是个脑空空的瓶摆设，在我们面前没有半战斗力。

我故意用另有意的目光上打量着她，“我只听说过童养媳，今天才知原来这世界上还有童养婿的。”言之意就是敢你云府收养云潋就是给你从小培养老公的？

“荒唐！”云滟的脸涨得通红，过来的目光由鄙视变为了恶毒，“哥哥是忠良之后，烈士遗孤，岂容你如此污蔑！”

“啊呀呀，”碧儿笑得枝颤，“是哪家忠良了这么个不孝？真是太不幸了。”

这话说给我听，是指云潋有个忠良亲爹，自己却狼野心；可说给云滟听，分明就是说云潋一个烈士遗孤居然沦落到你云家的“童养婿”，世间不幸之事，莫过于此。

“你们——你们——”云滟指着我和碧儿的鼻，柳眉倒竖，怒目圆瞪，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

“我们什么？我们好厉害对不对？”碧儿飘了一个得意洋洋的神，风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