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罢，这样苦苦纠缠有甚意思。”

他还是不答，我蹲在他的面前说dao：“救她方法不是没有，换心而已。”

“这样便可以了？”他轻声重复，慢慢抬起tou，yan里看不chu什么qing绪。

“嗯，别人的都不可以，唯有你的才行。”

他轻轻笑chu声，“害她伤心的是我，自然得由我来还。”

我扣着门扉继而说dao：“人无心不可活，换心即死，你不悔？”

“悔。”他低声说着，“早知她这样xing烈，我却故意激她害她伤心，一悔；许她执zi之手无法与之偕老，二悔；三悔，悔不当初。”

我愣了xia，听他继续说dao，“人无心不可活，无她，我不能独活。”

其实换心什么是我说来吓他回去的，听了他这些话我倒隐隐觉chudian悲伤的gan觉。

在很久很久之后，再遇上思潜，我就想这世上若真有换心之术，该有多好。

而救了这位富商的夫人后，世dao上关于我的liu言蜚语也就越发多了，人说我非将死之人不救，非极富之人不救，其实救了那富商后我并未收他一分钱，可无论我如何同人解释，总有人拉着成车的黄金来我的小竹楼求医。

那第三个，就是等在我家石桥上寻医半月有余的宋羿。

那日我焚了香，调试琴音，有人撩开竹帘，因着背光，我仅看到一人shen形修长，立在门前问dao：“姑娘可就是医死人肉白骨的画师酩酒？”

他走到我的面前说dao：“在xia宋羿，想请姑娘医治一人。”

我这才看到了他的脸，他有一双与思潜极为相似的yan，长得也与思潜有三分相似，也因这三分相似，我几近固执的认为他与思潜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或许是我太久没有再看到思潜了，我定定看着他，总不能移开目光。

宋羿看着我的yan，说dao：“听闻姑娘喜好画pi，若是能救得了在xia的朋友，在xia脸上的pi，姑娘可以拿走。”

我被他逗得一笑，垂xiayan来摇了摇tou。

从北山xia来后我变换过很多次妆容面目，许是易容的太过成功，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有人说我易容的pi是人pi，且是从活人shen上生生剥xia来的那种，我不知别人听到时是什么gan觉，我却是真的chu了一shen冷汗，只能dao一句，世人的想象能力，委实是太qiang大了。

继续调音，这把琴是思潜送我的第一份生辰礼wu，我闲暇时会把它抱chu来用清shuica拭一遍，调试琴音，却从不去弹它。

“你会弹琴？”

宋羿一怔，接过古琴，问dao：“姑娘想听哪一首？”

“清商曲。”

他垂xiatou拨动琴弦时我支着xia巴眯yan听着，曲zi起调时雨xia的更大，瓢泼大雨冲刷屋外的竹林，泠泠脆脆的山泉liu动，宋羿锦衣华冠，唯有那双眉yan，让人不由联想到思潜。

相传冥界有河名忘川，用忘川酿的酒喝了可以忘却前尘，故此酒名忘尘，世上没有忘川，仅有一壶壶名叫忘尘的酒，我酿了一壶又一壶，埋了一壶又一壶，托寄的都是不能言表的酒中意。

七日忘是毒，忘尘是解药，饮了毒，喝了解药便能忘却前尘，制药时的初衷我已记不清，可当千辛万苦制成的药chu炉时，我却没有半dian取用的心思了。

我走到宋羿背后，从他的shen后紧紧抱住了他，脸颊蹭在他的脖颈上低声说dao：“你到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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