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址所在的街区，反反复复改了好几次，他们还为此恶补了一堆毫无用的黎城区规划史。

从18世纪到21世纪，整整四百年的黎变迁历史他们如今了如指掌。说实话，他们对自家首都柏林都没研究的这么细致透彻过。

弗朗茨曾经为此产生过一个好的妄想。

假设有天他们破产了，来黎城建院面试选的可能应该要比去柏林城建院面试选的可能要大上不少。

而当他向沃尔纳分享这一值得期待的铁饭碗未来时，他遭到了沃尔纳翻白的一通唾弃，沃尔纳认为自己必不可能破产。

这要放在之前，放在弗朗茨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弗朗茨确实有可能会相信。

但是放在现在，他早已看透了沃尔纳那副不苟言笑的闷表象装的是一团跟恋脑差不多的东西，三岁小孩看了都想摇。

恋脑是否会因为而走向破产这条不归路，弗朗茨心存无数怀疑。

众所周知，沃尔纳对白蓁蓁向来是百依百顺的。

假如未来他们到了不得不涉足婚姻的一天，考虑周全的律师为他们了婚前协议让这两位当事人签署，沃尔纳天真的恋脑可能会因为白蓁蓁的一句‘你不相信我’而临时变卦，连婚前协议都不签了。

一段没有婚前协议的婚姻，纯靠维系一定走不了太。婚后随便吵个架闹个离婚什么的，白蓁蓁要想分走他的财产和他的继承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到那时，黎城建院的面试就真的近在前了。

白蓁蓁她不会这么坏，但未来会不会变得这么坏，连她自己也没法保证。

她只是和沃尔纳在一起过，但不曾同沃尔纳一起步婚姻一起组建家。没有人可以保证世上所有的事都会天从人愿。不论是婚姻还是，不论是男方还是女方，该保留的余地还是需要保留的。

玻璃窗上倒映着俩人相互依偎的影，他们看起来是那样地亲密无间。

这样的亲密无间会持续多久呢？

白蓁蓁心不在焉地想着。

她自小在医院里，看多了久病床前亲人反目的案例，她知人心是最自私的东西，人们对血脉相连的亲人都会心生怨恨，更何况是对未曾结婚的恋人。

她其实没有太多信心，她觉得她的病一辈都不会好，她也不知沃尔纳和弗朗茨会不会一辈都不离开她。

既然没有把握能一辈抓着弗朗茨或是沃尔纳其中的任何一个，索就把两个人都困在边，靠他们自己相互制衡。她并不指望她这龌龊伎俩能对他们俩瞒天过海，论起里的算计，他们俩才是祖师爷级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