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她被放到一堆光鲜亮丽的女人堆里，听那些莺莺燕燕争先恐后炫耀今天得了什么珠宝，明天要去买什么名包，后天还要去绕大半个地球去品尝什么甜，耳朵都听得起茧。那些人是什么份她直到现在才明白。

文人的骨里，或多或少都带着清和固执。白蓁蓁的父母尤其看不上这两个人的原因就在于此，他们觉得这二人既无耻又作，妥妥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那场合白蓁蓁也被领着去过几次。

反观白蓁蓁，打扮不算特别亮，但也称得上是致奢华，跟低调完全沾不上别。她是这场上最张扬的一个，因为她太年轻。

他吃掉以后，又开始剥起了新的，边剥边补充解释，“我以为你知这些事，你没说不愿意，是你不在意。”

她看弗朗茨的神，逐渐变得非常善。

剥好的板栗被放在洁白的盘里，灯光的糖炒板栗仁散发着甜甜的味，她把它分成两半，一半自己吃掉，一半给了工人弗朗茨。

有人把她当成了无足轻重的地人，还是那非常不懂事的地人。他今天把她带来的原因，就是希望纠正一旁人对她的认知定位。

年轻到那些夫人们打量她的神，都带着些若有若无的怠慢。

白蓁蓁有些后悔没穿那条褪格裙，但很快又想到，她要是穿了那条褪格裙，富家太太们不会想着打量她，但服务生可能会端着托盘过来问她是不是楼KTV走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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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亲是这一代唯一的商人，但也并非正统意义上的商人，他首先是个医生，所以白蓁蓁自小生的环境跟普通家没什么两样。

的，边的女人一定要是漂亮的瓶，要会来事儿，能看脸知退的玩。

今晚的场合偏正式，遍观全场，女宾上的礼服中规中矩，佩的首饰都非常少，妆容也不过分艳。

东方人讲诸般因果，讲转世回，西方人讲灵魂不灭，讲死亡并不意味着最后的终。

那些场合，都是弗朗茨带她去的。

她们都是富豪家养尊优的千金。

这两个概念都没错，一个人活在现世，变成了和前世不同的人，但认识过他两辈的人，依旧能从细微末节里找到和当初完全一致的东西。她要考虑的，只是他现在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糟。

她不懂这些。

至于为什么一个学贯中西的书香世家能把孩培养成一个接地气的沙雕学渣，父母一致认为这是极必反的结果。

他的本意只是带她来玩，不那是什么类型的场合，“但可能就是因为我没别的意思，在别人里就成了另一意思。”

不用开，弗朗茨剥板栗的手已经快了不少，“我当时没别的意思。”

糖炒栗吃多

“没有不在意。”她托着腮帮瞧他，“我只是没想到这方面。”

而白蓁蓁尤其看不上别人的原因也在于此，这两个人都谈不上好，但有他们两个对比，她也很难看得到别人的好。

她总也忘不掉在德累斯顿的那次占卜结果。刺穿心脏的那三柄利剑本质上就是他们三个自己，伤痕是他们一同造成的，能使伤痕愈合的也是他们自己。

她们边也会跟着那么一两位年轻女孩，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知书达礼，端庄大方，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派矜贵的名门气质。

她家的辈，一半学问，一半混官场，讲理卖人一一。文化人嘛，重名声，对风月场里的弯弯绕绕向来敬而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