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捧后的不远，他看见了书架上那一整排不同语言却码得整整齐齐的格林童话译本。

随手来的一本是丹麦语，是六十年代以前的一则版本，这一版较之新一版的翻译存在着些许差别，他们把白雪公主翻译成了白雪天里生的女孩。

弗朗茨刚翻过几页，脑里忽然灵光一闪，转对沃尔纳说，“如果你要找一本格林童话来当旧笔记的密钥，除了考虑它的翻译语言以外，是不是还得考虑一这本书的版时间？”

骨瓷咖啡杯扣在底座上发一声清微的脆响，从沃尔纳骤然缩了一的碧眸，弗朗茨觉得他应该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他中的旧笔记，就是沃尔纳正在研究着的那本漆黑的陈旧笔记。

里面写满了童话故事的节选，每页底都有个页码，页码并不规律，第一页就是36，第二页是43，第三页……第四页……依次去。页码写完了一整本，容到后面却逐渐减少，有的地方甚至简略到只剩一个童话故事的标题。

再加上那些七八糟的涂鸦，星星小鸟小月亮什么的，一看过去，就像是小学生不想写作业，一写就分心，越写越崩溃的样。

整本笔记最端正最清晰的字迹就是那些页码。收到它的时候，沃尔纳并不知它意味着什么，因为笔记本没有署名，字迹却莫名熟，像是他自己写的。

和旧笔记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和一串钥匙。以前不知照片上的那个女孩是谁，沃尔纳曾经以为是寄错了，还给退回去了，结果退回失败，因为寄信的人已经去世了，而她的后代并不知这东西的来。

东西在书房闲置好久，碰上白蓁蓁以后他才慢慢正视起来。这本笔记可能跟他的过去有关，那些杂无序的页码，也不一定是单纯的页码，而是一串密码。数字密码的局限很，最简单的是采用置换方法，比如1=B，2=A，3=D，4=C等等，这个方法沃尔纳试过，可不论怎么组合都组不来一句完整的话。难一的就在于加密钥，找一本书，或者一数学题，一个公式，任何能跟数字沾边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一串密码的密钥，找到密钥就能很容易地破解。

这本笔记的密钥一定是本童话书，否则童话节选毫无意义。

至于是哪一本……暂时无从得知。

沃尔纳只得一本本地试，他脑再好也猜不到上辈的自己读过多少童话书。他试完三语言，分别照第一页第三行的第六个字母，第二页第四行的第三个字母……组来的不论是单词还是句式，都是前言不搭后语，古里古怪的。

他考虑了弗朗茨的建议，觉得他说的有可能是对的。不同年份版的格林童话，在翻译上也存在着某些细微差别，因为负责翻译的人不一样。真正的密钥应该收录在那一本于1930年前后版的格林童话。

“还有一我一直觉得奇怪。”弗朗茨将笔记本翻到后半分，“这些节选的字迹越往后越潦草，我大概猜测你可能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将它填完。可既然时间迫，为什么还要一页页翻过去多填一个潦草的故事标题？就为了营造一小孩补作业的迫吗？不补完明天上学要挨板的那？”

沃尔纳也没有答案。

他从书架上了一本书页泛黄的格林童话，他依稀记得，这还是他从旧货市场里找到的。它真的太旧了，经年累月的磨损让纸页变得很脆，稍稍用力都会散架，版时间是一九三四年，翻开书页，映帘的两个字让他到呼微微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