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起他初恋的事，江其叶无所保留地全都告诉他了。那吻怎么说呢，带着淡淡怀念和轻不可察的遗憾，仿佛就是在同他谈起昨夜在枕边逝去的月光有多温柔。

擅以退为。

还真就应了他们的名字，枝繁叶茂的青葱年少。

满打满算才凑足初中三年的青梅竹谊，像白一样简单透明，同样也像白一样寡淡无味。它不值一提，却散发着让人柠檬的讨厌香气——江其叶居然十三岁就遇到白蓁蓁了！

“这倒不用担心，凭她的，短时间一定找不到心仪的结婚对象，就算找到了，我也有办法让他们自己打消结婚的念。”

直到最后弗朗茨要起告辞的时候，他才问了从事发到院的唯一一个疑问，还不是关于他自己的，而是关于白蓁蓁的。

她从来没跟他们说起为什么会跑来德国，弗朗茨倒是能盲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质问他为什么要让她一个人待在街。

弗朗茨，“撇开别的不说，我觉得江其叶这个人格还算不错的，适合朋友。”

“你过分了，她一生气直接嫁给别人可怎么办？我听说在她这个年龄层结婚的中国女孩儿可不在少数。”

是的哦，平平无奇的话小天才弗朗茨只了一天，哦不，一个午的时间就靠着他那副开朗健谈的格完了白蓁蓁跟江其叶的关系。

沃尔纳看的是1401。弗朗茨有些意外，“你说江其叶？可我觉得他们只是懵懵懂懂的初恋，还没到确立关系的时候。”

他知弗朗茨那天是蓄意伤人，面对警察的盘问时，私了是他先提的。事后也不曾仗着伤残报告狠狠敲他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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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纳转过来的神分明在说，你他妈连这都能知？

他对白蓁蓁完全就是凭着觉走。她今天开心，他也跟着开心；她今天不开心，他就想尽办法让她开心，任何多余的算计都没有。他会对她生气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她走向了别人，但即使她走向了别人，他针对的也只有那个人而不会为难她本。

他不去理解她，她又可怜的。

非要把她最隐秘也最可怜的那想法生拉拽揪来撕成烂絮再扔回她脚，然后冷酷地留一句，捡捡，不捡。

原来即使三观匹，地位相等，日夜同床共枕的人也成不了灵魂伴侣……弗朗茨突然理解了那些倾家产也要离婚的夫妻平常相有多难受。

弗朗茨能看的很清楚，关于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他永远都是看的最清楚的那一个。他喜遵从心，所以占有更一些，沃尔纳喜听脑说话，控制就更一些。

占有和控制的差别就在于，占有会希望对方属于他而并不考虑对方把他当成什么。控制却要求对方一言一行都听他的话，是不是他一个人的东西反而没那么重要。

沃尔纳冷冷睨他一，“你不知初恋才是最可怕的吗？重不是江其叶对她多好，重是她能对江其叶好到什么地步。”

那白蓁蓁呢，最听之任之的一个人了。若是喜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愿意对她好，她会一辈留在那个人边，哪怕最后不得好死，但若是不喜，她连现都懒得现。

来德国的那天，她或许也是没有记忆的，只是凭着莫名的向往，心血来跑来的，起因说不定就是街边的一张传单。落地碰上他们俩，好像是偶然中的必然，又好像是必然中的偶然。

现在成了僵局，弗朗茨想尽可能让它变好一。像她这过于慢的人只适合日久生的戏码，一见钟她只会嫌你轻浮急躁是个馋她的渣男。温煮青蛙煮的很慢，但能熟的悄无声息。

。

但是沃尔纳他——毫无默契。

假设那天白蓁蓁订的是另一架飞机，指不定玩过两三天就自己回去了。沃尔纳会和他的未婚妻结婚，他依旧三月一换女朋友。再次遇见，可能就没有那么纠结了，因为不论他们有没有记忆，背而驰的生活都已然成了定局。

难他要沦落到抢婚的地步吗？别吧，这一儿也不优雅。

白蓁蓁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从到尾都，理智几乎不存在。他分不清的是自己这辈跟上辈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他自己；白蓁蓁分不清的是她到底想要什么，总觉得自己能放，实际上直到现在都还在期待，而可怕的是，她自己浑然不觉，浑然不觉她的真实想法和她自以为的想法是两相矛盾的。

这格真的太劝退了，弗朗茨是真的有没辙，他不相信这是文化差异导致的。毕竟他同很多个国家的女都相过，自诩也算是万丛中过片叶都沾的渣男，跟那没趣也没商的钢铁直男相距甚远，甩了对方百八十条街都不止，但面对白蓁蓁——就他妈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