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依然不曾原谅他。

他甚至不能去找她。

小程心不在焉地听到他的爸爸对她说。

程延开始害怕活着，却也不敢去死。

林四月离开了这个世界，却丢给他一个叫“爸爸”的份，让他寸步难行。

走的时候还是顿住，对后的男人说。

程四岁的时候，开始知“妈妈”和“后妈”这两个词的区别。

所以她偷偷地问程延：“我会有后妈吗？”

他一滴泪都不来了。

二十多年的时光过去，那个襁褓之中的小小婴孩，已经披上婚纱，要走去另一个人的边。

，连血都像了呢？

“爸爸。”

“…她说孩叫程，她说你没有亲人，她说…觉得你会是一个好爸爸。”

心那块地方，好像彻底地凉了、停了，枯了。

她很怕自己会变得跟白雪公主一样。

这句话小程记了很久。

爸爸。

还是让人忍不住担忧。

程延一顿，偏过：“怎么了？”

那个时候程十个多月大了。

那一年上海滩房地产大鳄的顾家顾琛向科技首富求娶了自己两小无猜的青梅竹。

“因为我得净净地去见你妈妈，否则她就更不会原谅我了。”

律师早已在他们疯狂往对方脸扔拳的时候退去了，办公室里只余他们两个背对而站的萧瑟影。

宋嘉过了许久，转离开。

……

程延怔愣了一，伸手摸了摸女儿柔的发，笑得是孩童的她不懂的苦涩。

她一定很不想到他，所以才会让他陪着这个孩大，看到她如四月一般聪慧漂亮，每一天都备受折磨地活着。

小程歪了歪，玩着爸爸的领带，随问：“为什么呀？”

小程挽住父亲的手，一步一步踩着满地的玫瑰，轻轻唤他。

程延像是终于松了一气，完成了一个极为重大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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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到底曾为他披上婚纱。

程延当时放了手里的文件，就将扎着麻辫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抱在了怀中。

他很认真地摇摇，答：“不会。”

多么荒唐。

程延看着女儿落得亭亭玉立，甚至有些恍惚地想起他的四月穿着婚纱的样。

小程欣然应嫁。

即使嫁去的是对她疼有加的顾家、婆婆是对她视如己的小姑姑冉祈。

就算是在骗他。

——

他怕四月不想见他。

“她说要把孩给你，你想好了就来找我。”

小程已经会走路了。

甚至会在看到程延的一瞬间，小小的手指他，然后清脆地叫一声“叭叭”。

记到她大、记到她窦初开后懂得，记到她和她的人走婚姻的殿堂。

宋嘉再次见到程延的时候，是他来接程走的那天。

一向从不示弱的男人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哽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