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一击。

他知，那帮妖怪一直看不起他，在他们里，妖怪必须作恶，他这样的瑞兽，是妖怪中的耻辱。

在时间河中，人类一族逐渐崛起，妖类没落，消亡的妖怪越来越多，原先成群的妖怪都沉睡不起，逐渐濒危，其中瑞兽尤甚。

只有恶兽才能生存去，他们作恶，欺诈哄骗、伤人吃人，都能从中得到生存的能量。

他不知他们的计划是什么，只知他们在打着族群延续的旗号，收集恶兽，并作研究，持续了很多年。

抓到他后留他，也只是为了研究如何让瑞兽也变坏罢了，所以他从来不搭理任何他们的人，直到防线被宁诚实攻破。

宁诚实的背叛或许也只是实验的一环。

可那些真的是假的吗？他又忍不住问。

在思索中，他听到宁诚实的声音，她倨傲地向其他人邀功，剧烈的疼痛淡去，意识渐渐涣散，他以为自己要死了。最后，他被他们随意丢在了外面。

在昏死之前，他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小影。

濒死的一瞬间，过往与宁诚实在一起的一幕幕在脑中重现，天禄发现，自己好像还是没办法讨厌宁诚实，他还是想相信宁诚实。

宁诚实总是说：天禄是我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天禄表面上风轻云淡，毫不在意，但宁诚实不知，每当她这么说，天禄就会在心里附和：她也是他唯一的、最好的朋友。

后来，他沉睡了很久很久，多年过去，伤在沉睡中逐渐愈合，他竟然奇迹般地恢复过来了。再睁开的时候，他已经摇摇晃晃的笼里，边都是被关起来的普通动。

他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又见到了宁诚实。宁诚实把他救了来。

那双睛一如当年明亮，她变得说话了，也变得不认识他了，但她碰了一他腹的那疤，问他疼不疼。

他沉默了一路，最后还是决定离开，既然宁诚实不记得那些痛苦的回忆，那就由他独自寻找答案，替她证明清白好了。

幸运的是，现在成立了妖局，而妖局的负责人，还刚好是宁诚实的家人，为了保护宁诚实，他思熟虑之后，将一切和盘托。

从宁萌刚才的话来看，这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在此之前，他只要保证宁诚实不会想起那些回忆就好。

天禄慢慢阖上了睛，一秒又倏地睁开，然后翻床，来到了窗，凝神往外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