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妗坐在台阶上，一边撕着幔帐纱布，听着那声声刺啦，一边满脑都是....

“本说换掉。”曲妗照着镜左右看了，又加了句，“清雅些的较好。”

曲妗微扬，眉间带起些骄傲之：“我待会去，你不必跟着，我随意走走。”

很是好看。

如果真的是他....

绿衣直接愣住：“公...公主？”

外面的天较晚了些。

那她疯起来，还有意义吗？

“是，公主。”

所以曲妗更讨厌他了。

绿衣欣喜的连忙去翻箱倒柜，给公主找新裙，虽说也是红，却比前者清雅些，没有那么多繁琐的布料纹，而且妆容上也是往清雅素净了缀，公主得明艳些，不需要过多妆艳抹，尽气质绝然，也难免掩盖了珠玉。

打算去走走，一直枯坐在这里，脑就会胡思想。

因为她能从沈慕上找到某个人的影，而那个人的影会影响她，不仅影响她的绪，还会影响她事。

打算好好跟着太殿了？

理说，像沈慕这样的武将，若想杀人都是行暗杀，直接杀了一了百了，届时寻个借说是遭遇刺客不就行了，而不会那么多准备，利用朝廷来达到目的，这事作风更像是文官。

曲妗没由来的，更不想看到沈慕了。

难说公主终于从小温大人的死中清醒过来了？

她晃了脑袋。

却已经远远的瞧见一影。

簕杜鹃繁衍的十分迅速，基本上不需要过多照顾，就可以得很很大，虽得好看，却太多了，无人在意。

*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静。

可越是讨厌谁，那个人就越是往她心里钻。

她也不知怎么回事，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她每次跟沈慕见面的地方，发觉之后，她立转就要走。

绿衣一边欣赏着，一边柔声夸赞：“公主越发好看了。”

说是丁玉成贪污枉法，丁玉成本掌，蓟州大旱，太池于渊前去赈灾，丁玉成拨款，却发生了纰漏，许多赈灾用的银和粮，都被中饱私，事被揭发后，丁玉成锒铛狱，家财充公，三日后游街示众、斩首。

发式也是简单地绾个飞仙髻，斜坠一缕银苏。

可沈慕不可能是他。

后来更是觉得麻烦，将中其他地方的簕杜鹃尽数除去，只在皇一角留一些，而它们还得不到照料，经常坏死许多。

看着那妆艳抹，和满珠翠，曲妗没由来的蹙起黛眉，“换掉。”

绿衣顿时一阵狂喜。

没有意义。

她瞧见那黑衣将剑放，正细心照料一株坏死导致朵枯萎的簕杜鹃，他半跪在地上，布满伤痕的双手小心翼翼地碰叶，被铜制面隔绝的眸里蕴着如月般的温柔。

已是初冬，簕杜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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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让绿衣给她梳洗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