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他去她的宿舍找她，一向好脾气的蒋岑岑冲他发火，她说：“纪燃，你能不能别问了！”

“我是认真的。”

她老老实实说：“六年前吧。”

“二十四岁的时候？”

夜人静，绪溢来，他这句话就像蛊惑，让蒋岑岑一脑的将心底最那些私密全盘托：“我用了十年的时间才找到自己，让自己坦然面对这些糟糕的事对我的影响，觉得自己好像——”

“我暗恋你，还把你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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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笨懂了吗？”

“直到我二十四岁那年，没有债务，自己也有了一定积蓄，我忽然觉得，我好像有能力把控自己的人生，就想要再抓住你了。”

蒋岑岑薄薄的两片嘴贴合在一起，她抿起嘴角，在震惊中反应过来，纪燃中的女主角原来是她自己。所以，顾楚言以兄弟的份，他会站在他边，为他不值，对她争锋相对。

蒋岑岑苦笑了声，她觉得没必要说去，就到此为止吧，再说去，太矫了。偏偏纪燃问她：“还有什么没说的？”

纪燃不擅正经表达心事，这么大，也没过这事。选择释放意倒也不是为了公平，就是有心疼，他说：“蒋岑岑，那我和你说个秘密呗。”

蒋岑岑了，剩的话，有些难以启齿，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亲自揭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疤。

而那天，她来医院，在梦里呓语，“我又梦了？”

“我十八岁那年，我爸借了利贷，我离开北垣，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躲债。”

他第二天还特意逗她，可是，她梦见的，是他啊。

纪燃的薄绷成一条直线，他的脸上没了笑意，抬手落在蒋岑岑的，着她的发，将她人往怀里一带，哑声了一句：“笨。”

“纪燃——”

可是，那个时候，他还在国外。

“其实，十几岁的时候我就喜你。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想要把你留在我边，毕竟，那个时候，我连自己的生活都理不清楚，更没有资格想要你的。”

“纪燃——”

纪燃顿了声，敛着隐晦沉重的光暗, 语气却格外的轻飘，刻意问她：“二十四岁的时候，我们不是已经毕业六年了？怎么那个时候喜我？”

纪燃漆黑的瞳仁隐忍中闪着光，手掌倏然，蒋岑岑的话，一字一句他耳中，这些，他本来都知。

纪燃抬手着蒋岑岑脸颊的，桃比任何时刻都要迷人邃，自问自答了一声：“还能怎么办——”

是啊，她刻意躲了那么多年，她凭什么？

蒋岑岑的角倏然红成一片，底畜着泪，不争气地，毫无面地落泪。她慌忙抬起手，去自己脸上的泪，鼻跟着红成一个球。

“理想的第一任，现实的第一任，永远的第一任。”

“我也只是不知，该怎么和你们联系。不是顾楚言说的那样……”

“你何止是一个不错的人。”

纪燃的话音逐渐消失，却一直漾在蒋岑岑心中一声一声，留回音。

纪燃一字一句顿：“蒋岑岑，巧的是，我和你一样，也喜了一个笨十四年。但这个笨啊，她病特别多，她是个气包，是个撒谎，还是个浑带刺的小鬼，她最喜偷偷藏起来，让我找不到。”

纪燃垂眸，十四年压在心底的遗憾忽然释怀了一般，轻轻笑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这只笨比我着急，她问我，愿不愿意让她我一任女朋友，可是笨不知，她一直是第一任。”

故意骗你的？蒋岑岑疑惑地看向纪燃。

蒋岑岑顿了声，说：“还是一个不错的人。”

她已经胆小懦弱的人太久了。

“但是，今天这个笨和我说，她没资格想要我的。”

“等着她呗。”

他霍地扯了声笑：“谁说你不认真了？”

纪燃又好笑又心疼地盯着她，抬手了她的睛，扯了声笑：“蒋岑岑，能给我个面吗？”

蒋岑岑鸦羽般的睫微微颤动着，认真且安静地听着纪燃连名带姓喊她，轻轻了。纪燃嘴角扬了：“其实，我压就没谈过十几个女朋友，我故意骗你的。”

“我明明只想要她，她却这样，你说，我能拿她怎么办？”

纪燃松开蒋岑岑，双手搭在她肩膀上，漆黑的瞳仁藏着蛊惑人心的心思。

蒋岑岑的倚在纪燃的膛，空间中只剩两个人呼的声音，安静的，可以听到对方动的心脉。蒋岑岑把她一个人独守的秘密告诉纪燃，她的心七上八，没忍住，喊他：“纪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