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天予，你向李达借了三十万？又问我妈要了十万去填坑？”

刚刚平静了一会儿，蒋天予彻底爆发，“李芸，老用你给老留面？就是给你惯的！”

李芸哭着笑了，“所以，你从那时候起，就图我爸妈那退休金？”

李芸的声音忽然哽咽，啜泣：“你还要不要脸？”

随后，蒋岑岑听到熟悉的声音，是李芸回来了。

“你们家拆迁，一窝蛀虫，用着拆迁款耗了今天等明天，你好意思跟我说这都是你挣得？”

坐在书桌前，她越想越觉得闷。

蒋岑岑倏然握成拳，没有像上一次回家一样，假装没有听见，她的手放在卧室的把手上，打开：“爸，妈，你们要是过不去，离了吧，没了谁，日都能过。”

蒋天予盯着李芸哭，伸一指，指着她说：“咱俩当年相亲认识的，各图什么，你都清楚。你不就是看重我城市？”

地上都是，她轻轻蹙起眉。一边又看到蒋天予打开手机看了一日期，“周四啊，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李芸看到蒋岑岑从卧室来，气焰一消散，泪不受控制地往落，像是意识到不对劲，她立刻抬手掉泪。

外面响起钥匙门锁，开门的声音。

“李芸，你这么多年，舒舒服服地躺在家里，没有任何工作压力，不都是我给你的？你别他么给老不知足！”

李芸：“如果不是因为岑岑，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耗这么多年？”

“蒋天予，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蒋天予听到声音，抬起看向蒋岑岑，没回她，只是说：“柜里有方便面，饿了自己去煮一包。”

“岑岑，你怎么在家？”

蒋岑岑整个人僵住，她以为，在教室挨冻的那六个小时，是她人生中经历的最寒冷的时刻，其实不是，这才是。

蒋岑岑见自己说话没有任何用，她抿起嘴角，直接放弃，转回了卧室。

她从书包里拿理作业，了气，一页又一页的翻动纸业，笔尖与纸张，留黑的痕迹。

“今天暴雪，学校裂了，没有供，决定疏散学生回家。”

蒋岑岑放书包，拿起垃圾袋，走到茶几旁边，收起酒瓶，心像是坐了过山车，被当浇了一盆冷。

“你这些年，在外面装模作样地上班，说自己多辛苦，我都给你留面！但你以为我不知，你一天天的，就等着天上掉馅饼！”

“李芸，你爸妈也是我爸妈，我问他们要钱怎么了？只许你问我妈那儿要钱，我不能从你们家那儿拿？”

收拾完，她绪低沉，听到打火机再一次打响的声音，讨人厌的味再次窜鼻腔，“爸，你能不能少喝酒，少烟啊？”

“你坑你爸妈的钱不够，坑街坊邻居也不够，问李达借也就算了，谁让他摊上你这么个夫，但你居然动我爸妈的养老钱？张问他们老两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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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岑岑握着笔尖的手一顿，随即呼一滞。

客厅里的两个人的争吵不断。

声音戛然而止，蒋岑岑盯着课本发呆，一一消化这段争吵中带给她的信息，这个家，秘密可真多。

李芸被蒋天予炸了脾气：“蒋天予，你也有脸说这些！”

她不禁想问纪燃，你们家也是这样吗？

像是陷冰窟，她想伸手抓住烈。

蒋岑岑倏然握成拳，手上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书桌上。

蒋天予：“不是我打细算过日？这个家怎么过得去。”

“别人炒赚钱用脑，你就纯看命！”

熟悉的语句再次响起：“不想过了，趁早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