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琼曾经觉得好玩，心想，这小孩怎么看见什么都稀奇。太他会盯着神，直到叶琼怕他被灼伤睛，将他的行扳回来；地上的蚂蚁也值得他喜，有时让他自己玩，他看蚂蚁就能看一整天。

将绮云甩在后, 叶琼心里稍稍安定了些，毕竟前面有连照。但各山掌门去严仙山宗祠是想什么？

叶琼抬对上青年的脸。廓清晰分明到有一丝冷峻，可眉梢底都是绵绵的关切与不设防。

这样说来, 严仙山的邪灵是乍一挣脱, 就逃到七曲山了？

叶琼还记得第一次买糖给他的时候、第一次奖励他心的时候。

换作叶琼，若是看见外来弟方才还惹了事且不受待见, 却一刻就和掌门肩并肩站, 她也惊愕。叶琼这次没心思和绮云耽搁了, 问她：“连照呢？”

“……”

叶琼乍扑过来，连照意识后退半步，但很快反应过来，张开手接住她。

如果不是被师父和绮姬发现，他一定会就那样被侵蚀成一个空壳容，终其一生不见光, 死如蝼蚁。

严仙山的宗祠就距宗门正殿不远，百步之外, 就能看见各山弟候在门。绮姬步丝毫不缓, 弟们都被惊得齐刷刷让开一圈：“都是谁在里面，这是严仙山宗祠还是孤坟野庙？”

对面的一堆人，被绮姬说得哑无言。趁他们纠缠不清，叶琼低声问连照：“绮姬告诉了我一些事，之后再告诉你。这边况如何？”

第一次看见他掉泪的时候，第一次被他主动扑怀里的时候。

连照是真的对她没有丝毫……

磕到了叶琼的前额。连照怔了怔，艰难问：“……疼吗？”

叶琼易过了容，不至于考虑自己这张老脸，但总不能给连照添麻烦。她后撤一步收回手，连照却跟一步，重新将她的手攥手心里。

看得，连照也始料未及。叶琼心想，要是哪天，她也能达到绮姬这段位就好了。

……真是一时糊涂。

叶琼这才后知后觉，抬起来。

要说背后没有人动手脚，这谁信啊！

叶琼抬看他，那双黑睛中粼粼蒙了一层雾，蹙着眉，似是真有……难为了。

至少五十束目光都落到叶琼上。其中两，还是鹤唳和萧关的。

叶琼一时鬼使神差，稍稍向前半步，猝然一把抓住了连照的手。

师父救了他，又让叶琼差错发现了他——太好了。

最难为的绮姬，一脸不可思议看着叶琼，嫌弃：“真不能忍忍？”

方才在绮姬听了连照的世，恍惚间，当年小连照的模样浮上脑海。

“抓不住证据，”连照摇，将目光从叶琼移到绮姬，言又止，“严仙山掌门怎么来阻拦了？”

绮云愣一愣, 不知是震惊之还是于掌门就在一旁，居然老老实实答：“连师兄先去宗祠了。……掌门也要去吗？”

绮姬大金刀地往众人面前一站，将宗祠的牌位统统挡在后：“来严仙山的宗祠，不要严仙山的人陪同，诸位是将我的地盘当作自家山里的饭堂了？”

两人手拉手不是第 一回了，可之前几乎都是连照主动，再不济也是悄悄拉的，没在五个人以上的场面这样过 。

她想得了神，直到连照靠近她，低声：“师父？”

从严仙山正殿来, 往宗祠的方向走的途中，很快遇到了惊愕的绮云。

她嗓音放得不大不小, 恰恰能让里面都听得清清楚楚。转过大门，叶琼一便看见连照的脸。

院中的人比她想象的要多，看来，来的大约有十座山的掌门，每人都至少带着五名弟。

有掌门跟绮姬寒暄：“绮掌门。”

叶琼凑近他，耳语：“她是绮姬。”

“严仙山平静得很, ”绮姬答，“我一概不知。”

看样，连照也没认来她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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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仙山的邪灵挣脱后, 有没有过什么动静？”叶琼问绮姬, “你知不知它去了七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