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琢磨着要来见见胥九安，要问清师父去世时的状，问问师父有没有留什么遗言，临终时又还恨不恨她。

“叶琼，”胥九安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外面传什么你就听什么，不知来问问我？”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几乎在胥九安话音落地的同时，她的泪也唰地淌了来。

接着，他一气说完：“叶琼，你他妈没脑？师父已经筑基，是能被你这样一个白狼就气病的？师父病的原因自己知，虽然他不告诉我，但我能确定不是因为你。你不会这么多年都以为是你气死了师父？脸还大！”

但师父去世后没几日, 殷叔也的确找胥九安谈过心。

后来殷叔一去不返。胥九安一直以为，是没找着叶琼，反在邪窝中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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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却自欺欺人，不肯承认，只有勇气逃避。

“殷叔都跟你说了什么？”叶琼着急，追问，“胥九安，你卖什么关？”

胥九安的睛慢慢直了, 他向后仰去。

“他说什么？”每个字都吐得十分艰难似的，胥九安抬，看一看叶琼, “他说……他去找你。”

可她从没想过要从师父的死里把自己摘去过。

能一认这枚灵珠，可见, 胥九安早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了。

其实，胥九安可以说得再清楚些的。当时，殷叔的模样十分愤慨，嘱咐胥九安护好七曲山之后，咬牙：“看着大的女，仙尊倾心呵护养大的，怎么能变得歹毒至此，赶尽杀绝？老定要找她问个说法。”

他因此有时会更对叶琼的存在懊恼一些，却也并未想过怪上其他的任何人。

“现在想起来，”胥九安的嗓音，都在微微颤抖，“殷叔为何恨你，也有蹊跷。”

叶琼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

是啊，为什么不问？

这么多年沉重的自责与悔恨化作轻飘飘的烟雾，冲撞她的腔寻找。

叶琼自己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可你不也在师父去世之后，对我……”

闻言，叶琼愣一愣，开只觉得苦涩：“只怕，是师父因我去世的事……”

等他稍稍平复了心, 叶琼才开, 问他：“胥九安，师父去世 前后, 究竟都发生了什么？”

被胥九安一顿不留的叱责，叶琼只觉得自己快灵魂窍。

无隅真人不常与他谈心，他只知，师父去世的前几日起, 额间那粒红灵珠就消失了。

“我是气你，怎么能不气你这个小白狼？”胥九安气极反笑，“师父临终前那段日天天念叨你，你都不来让他见一面，我能不气？”

叶琼缓过一气，刚想应答，胥九安却继续：“但是，别人不清楚，我他妈还能不清楚？师父他老人家的病，和你没有关系。”

她始终学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人会只因她是叶琼，就永远站在她边。

靠上床, 半晌，他才骂了个脏字：“殷叔他, 真被那见鬼的牢关了十年？”

念及此，胥九安忽然, 沉重地闭了闭。

叶琼张开手掌, 将师父的那粒小小红明珠, 摆在胥九安面前。

叶 琼哭了！

胥九安说得的，却令在场的人都是一愕。

胥九安豁地抬起来，皱起眉心：“你在说什么？师父去世和你没有关系。”

胥九安沉沉地, 摇了摇。

她连说话都变得慌，语无次起来：“怎么会？……不都是说，师父是因我的事心力瘁，才病膏肓……”

明明十年前，胥九安该是这世上她最亲近，也是唯一亲近的人了。

叶琼怔住。

一阵沉默，胥九安开，明显嗓音也有哽咽：“你他妈的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