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了想，淡漠地说：「好吧，你既然能料理她妈妈，也能把这事理好。」

这句话夺走常桦肺里最后的空气，她震惊地看向石叔，等着他反驳，等着他告诉她这是一个谎言。但她不用等，石叔连看都不看她一。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所有人都在瞒着她所有事儿么？常桦泪满面、悲痛绝。

方焕然忽然握她的手臂，她低。虽然声音微弱，但她仍能辨识，「我想我应该把你留在家里，公主，事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你的分不该一一」

一阵咳嗽打断他，并且再也停不来。常桦焦急地恳求：「石叔，求你，你不能这样。」

「赶理！」她父亲把枪像个脏东西似的扔给石叔，转离开，常桦不可置信地盯着他的背影。

石叔一气，说：「闭上你的睛，常桦。」

常桦搂住方焕然，绝望地闭上睛，又是一声剧烈的枪响。她惊声尖叫，半响才发现弹并没有穿过她的。常桦慢慢睁开睛，发现父亲倒在不远地板上。她再次捂住睛，天啊，这不是真实的，这是一场噩梦，请快儿让我醒来。

「桦儿，你没事吧？我一一」石叔的声音像一把尖刀戳在她的肋骨。

「不要。」常桦屏住呼，这个她一辈都视为家人的男人。过的，没的，让她本不知如何面对，「你真的杀了我妈？」

「我一直很后悔一一」

「你知其他女人的事，你知他在什么。」

「桦儿，我一辈都在为你父亲工作，但是你……我不能让他伤害你。抱歉！」

「抱歉？这算什么，赎罪？你觉得一句抱歉就够了？」常桦一脸不敢相信。

「不，」石叔低看看手上的枪，散落一地的文件，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他叹了气，走到她边，说：「你得离开，我必须清理这里。」

「救救他啊！」常桦低看着方焕然。不面前的石叔有没有亲手杀死她的父母，这才是最要的事儿。

石叔皱着眉，拒绝得彻底而脆，「绝对不行，他绑一一」

「石叔，你一定要救他，他是个混，但他也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没有对我撒谎的混，是唯一告诉我真相的混。我不在乎还会发生什么，但他必须活去，明白吗？如果你对害死我母亲真有一丝悔意，请你一定救救他！」

石叔抿住嘴不作声，常桦看到希望，立刻拉住他的手，哀求：「石叔，求你！」

石叔看着胳膊上的手，最终叹气，在她的帮助把方焕然拖到小床。他抓起一条巾和一瓶烈酒，把酒倒在背上，惹得方焕然一阵搐和。

石叔又泼了些酒在巾上，然后把巾递给她，「如果你想让他活去，尽可能用力压在伤上，我有几个电话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