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提了增设育课。

你真的，想去么？

临睡，穿着丝质睡袍的青年突然秉烛现。发垂落在枕边。火光映着他的瞳，显得尤为幽。

嗯。小舒第一次看到忧忧这样关注他的要求，隐隐觉得押对了什么。我想去，我想玩球。

青年的瞳孔在灯皱缩了一。

忧哥哥，你明天忙吗？少年着惺忪的，无意识地问。

青年结动。

忙就算啦，也不是什么大事。少年翻了个，将被裹。

就不必面对忧忧离奇剧烈的心理斗争。

我会来。青年开，语调柔许多。我说过，只要你想，我自当满足。

灯被熄了。淡薄的月遍洒。

早些休息。

少年呜咽一声。

他以为自己会听到门把手转动的动静，却未料昏蒙的夜中，忽而有冰凉细腻的，一闪而逝。

轻盈地落在他的额。

*

育课设在一片平缓的草地上。光正好。

久违的运动也提起小舒的兴致。虽然在忧忧和ai家遥遥到场时，场面氛围一度有些凝滞。但是在光明媚的室外，学生们也无法抗拒天，很快恢复了闹。

小舒和最普通的孩们一样，在草地上移动跃。有时他能觉到哥哥那令人窒息的目光，可是若他回，忧哥哥只是对他报以清淡的笑意。

那猎一般的凝视，仿佛只是错觉。

不久学生们活动开了，了薄汗。育课展到了传球的游戏。

脑力卓绝的小舒虽然质渐佳，到底不擅运动。所以他看闹多，而传球少。

小舒！有人喊。接球！

来了。他气吁吁跑起来。这是一个十分简单的接球，绝对在他的能力范畴之。

天光大好，晴空如洗。

这是这样万无一失的游戏中，他正要起，忽然脑中闪过了什么片段

不同的场景，同样明媚的天气。

众星捧月一般的、他的哥哥，来和他们班级一起玩耍。孩们都围着哥哥，大声叫喊忧哥哥！忧哥哥！

那叫喊声此起彼伏，几乎将边缘的他淹没。

直到哥哥看到了他，将球抛来。

他的哥哥，就那样看着他，看着满期待的他。

径直，将球抛给了别人

血加速涌动，在耳廓中响起阵阵蜂鸣。

周遭的伙伴仿佛就要开呼喊。世界蒙上了雪一样闪烁的斑。记忆和现实来回错。

少年怔怔地看着球，动弹不得。

小舒！

遥遥有人喊他，那声音在朝他近。

可是迟了。

仿佛一个坏掉的机械，不上气。只能睁睁地看着球向自己砸来。

嘭

远观望的忧忧赶来时，刚好看见飞来的球砸中少年的脸。少年如此地茫然，以至于球的余力仿佛一足力的耳光，将他整个人扇得旋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