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时刻

十七岁的尤时在笔记本扉页写dao：

你相信时刻吗？

晚间八dian二十一分，兼职今晚回了学校，留xia未播完的歌单，正播放到薛凯琪的老歌《给十年后的我》，女声轻柔地唱

这十年来zuo过的事，能令你无悔骄傲吗？

尤时洗着咖啡杯，思考歌词中的问题，程刻是在这时候走jin来的。

店里只剩零星几个客人，他自然地走到吧台前，跟她打了个结结实实的照面。她化了淡妆，遮挡病后的苍白神se，程刻盯着她看了许久，用嘴型问她：需要帮忙吗？

尤时用嘴型回他：不用。

他便坐xia，用手机回复工作信息，不说来这里zuo什么，尤时也没问，两人各zuo各的事。等她洗好杯ju，程刻却已经撑在吧台上打起了瞌睡。

室nei亮着几盏nuan黄的光，忽明忽暗地照在他的脸上。

尤时走近，看到他yanxia明显的乌青，她叹了声气，在他对面坐xia。程刻闭着yan睛，脑袋一xia一xiadian着，让尤时不禁想起gao中的时候。

他明明是很随心所yu的人，却因为她三言两语开始用功学习。偶尔走神瞌睡，被她叫醒后还好脾气地对她笑。

他好像一直都很好脾气，无论她多么刻薄多么冷言冷语，他都能不计前嫌地对她张开怀抱。

最后一桌客人离开，个zigao得碰到门上的小风铃，发chu叮铃铃的银铃声。尤时在心里小声祈祷他不要被被吵醒。

念tou一chu，自己也觉得意外。

她正失神，程刻却突然睁开了yan睛。

他最近工作连轴转，一休假就来了迎州，gen本没有休息的空隙。他是真的疲惫，但没有真正睡着，因此也知dao对面的人看了他许久。

两人对视片刻，店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他才无声地问：可以xia班了吗？

不知怎么开始的这个唇语游戏，尤时也用气声回：可以。

两人一起回了尤时的租处。

程刻用冰箱里的shi材zuo了一顿番茄肉酱意面尤时ai吃的。两人份的晚餐，冰箱里有果酒和果汁，尤时gan冒刚好，只能喝果汁。

这个房zi和他们在京都住的任何一处都不相同，装潢过时，家ju老旧朴素，小厨房外放一张四方形黄木桌。他们坐在上面吃同样的晚餐。

她这些年不止xing格，长相也变化很多，褪去了少女时期的婴儿fei，脸bu线条清晰锋利，更添几分清冷。不变的是当吃到好吃的，不由自主挑眉耸肩的习惯，虽动作幅度变小了，但能看chu来她huan喜。

她开心，程刻也开心。

这半年多来，他们之间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氛围。一顿餐结束，程刻主动收桌他们从前约定俗成，分工合作。今天他过于殷勤，把活都揽了。尤时乐得自在，径直去了浴室洗澡。

慢吞吞地洗完tou发，刚给shenti抹上沐浴lou，程刻从门外jin来了。尤时这才想起她没有锁门，她一个人住，没有这样的习惯。

花洒的shuiliu不停，视线被reshui氤氲得模糊，迷蒙的画面中，他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她面前来。

他们隐匿在shui雾弥漫的空间里，尤时仰tou，单薄的唇碰到他凸起的hou结。程刻的shenti几乎在瞬间就变得紧绷，衣服湿透了黏在shen上，勾勒chu年轻男人蓬bo有力的线条。

一整晚莫名其妙的相处后，尤时终于问：你gao兴什么？

他诚实回答：待在你shen边就gao兴。

清shui沿着紧贴的shenti淌xia地面，淌jin通往xiashuidao的小孔里，她看他总需要仰tou，但他早已习惯为她低tou。

即使我斤斤计较，刻薄而不知变通，负面又难搞吗？

他终于没忍住吻上来，在唇she交缠中溢chu一个单音节：是。

即使nei心早已偏向他，尤时还是说：如果我一直反反复复呢？我可能给不了你想要的。

没关系。回答完前一个问题，又补上后一个：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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