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董将军会在第一时间站来顽抗敌，而方大人亦不会自阵脚，而是在最短时间认清局势规划思路，他甚至优先考虑到伤员的安全，反而将自己的命摆在最后。

方大人抿双，他清楚知安晟并非危言耸听，就冲今日双方结梁、还有阿史那的死，已经足够西蛮带兵追来赶杀绝。更何况和亲队伍中的嫁妆极为丰厚，西蛮人岂会放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安晟从前对这一文一武两位送亲使颇看不上，在经历过那么多事之后却是大为改观。

“现在就走。”

安晟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注意到柳煦儿的视线一直缠绕在自己上：“舒服是肯定没有咱们原来的翟车舒服的，但至少会比骑赶路好受一些。”

顾及公主份与安全，由公主乘坐车，其他人等骑护行。但这样的车无法一次容纳多人，梅兰竹均选择骑随行，唯有不会骑的柳煦儿与安晟坐在车里。

关卡，脸上充满神绷的焦虑与彻底未眠的困倦, 在神折磨间来回横。

“可是从这里赶往边防军营至少需要三天，就是最近的城关也至少需要两天天！”方大人指离此地最近的一座城，“这还不算那么多伤员、不计百余妆礼车载。而三两天时间变化太大，我们不能将力耗损在不必要路程，我们也不知西蛮人将会从何追上——”

“倘若公主能够平安归京，还望能够代替微臣多些照拂方家。”方大人苦笑，他又何尝不怕死，但苟延残亦未必能活，这时候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方大人傻了，哪里想到自己凛然大义英勇牺牲，公主竟连替他照拂方家人事都不答应，气得一肚骂咧，扭跑去跟文公公近乎，希望他日后回去步步升，别忘了今日恩，扶一扶他们方家的人。

“我不懂得骑，能坐车已经很幸运了。”生怕公主误以为她气，柳煦儿连忙澄清。她也跟着看一车外飞掠而过的漆黑：“公主，我们不去西蛮了，那是不是你也不必嫁人啦？”

时至三更，和亲使团照方大人的法被分成了五路，公主翟车跟着方大人往西边走了，董将军及一伤员和妆载车等四散而去，剩一路便是安晟等人所在。

为了方便赶路，也避免引人注目，安晟等人全换上方便行动的男装束。同样男装束的柳煦儿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公主，前不禁浮现她们易装行的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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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大人一咬牙：“微臣建议将整个使团分散开来，那些装载车细分三到五路运往上京，一路装载随董将军等伤员避走回京，臣带一路装载和兵佯作护送公主翟车逃往我国边防军营，另几路装载车分散行事，剩兵护送公主及文公公等人逃往城，往上京接到微臣的求援讯号，陛必定会从临近州城调兵赶去城保护公主。”

方大人面青白：“此地离西蛮边境关卡足足百余公里，他们不可能这么快请到援兵。”

“今晚尚且还有董将军带兵抵御西蛮人的攻击，而今他受重伤生死未卜，余士兵又有多少未有伤损可以继续抗敌？”安晟幽幽回以一，“等到西蛮人追上我们，只怕我们所有人抄起刀剑，亦毫无招架之力。”

安晟顿声：“嗯

“他们最快的援兵未必是在边境关卡，而可能在大成境。阿史那之死非同小可，而且敌我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面, 他们定不会放任我们逃回上京，必然要在半途行截杀。”安晟起挑开帷帘往外眺：“再说我们和亲使团可不比那些西蛮人轻简装，这里有若车辆的公主嫁妆，半数以上是无法仓促赶路的普通人，从这里调回京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西蛮人的援兵。”

此时两国建已经破裂，双方一旦开战，边防军营其实是最不安全的地方。方大人言之意竟是打算拿自己这一路作诱饵引开西蛮追兵，好为公主及使团其他人争取时间逃回上京。

众人闻声回, 安晟面沉静地坐在莆团上，“不能休息，我们即刻启程, 赶往最近的州城寻求兵力充足的援护，不能让西蛮人比我们更快一步拉来援军, 否则我们所有人都跑不了的。”

“本最怕挟恩图报，你莫不是临终托孤，本可不乐意收。”安晟甩袖不理。

安晟盯着他：“此际险象环生，方大人真的打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