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厚。”

“便是怕她过于单纯、柔善可欺，本才要事事担着, 为她打好才行。”提及女儿昭燕, 皇后嘴里抱怨，面上却不自觉放柔神。

文好整以暇：“娘娘放心，经此之后想必昭燕公主定不会再抱暇想, 便是日后再有相见的机会，恐怕也不敢靠近安晟公主了罢？”

说到这事, 皇后面淡了淡：“不会再有机会了。”

安晟和亲西蛮之后，必不会再有回之日。文笑意加：“娘娘说得极是。”

皇后回他一：“此番你将作为使官随同和亲队伍前往西蛮……”

“这一路该怎么，你应该心中有数。”

文拱手作揖：“才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皇后幽幽一气：“如此甚好。”

*

柳煦儿睁开的一瞬间意识找公主，可是自她醒来之后断断续续眠而复醒, 听说公主总会守在她床前，却每次总与她错过。

柳煦儿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便连偶尔探视的竹妹也发现了，不禁逗她：“你是不是又惹公主生气啦？”

“我不知。”柳煦儿是真不知，她分明觉得最近一次的抵足而眠已经足够增彼此的亲昵的，却原来认为亲昵的只有她吗？柳煦儿不由自主陷烦恼。

打发了竹妹以后，最常来看她的是照顾病的兰侍官，便连梅侍官都来得少了，听说公主和亲的日就在前，大家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毕竟这一去便是真正的迢迢途，生死未卜，说不定这一去便与大成永绝，再无归途。

这期间缀华跑了不少人，安晟懒得理，都是梅侍官在打。自广开善恩的皇后娘娘主动要走了几个人以后，梅侍官便没再拘着那些人，只要敢提外调的都允了，省得凭白遭人背地里怨。

原本还有那么一小搓无可去勉为其难留来的，结果许嬷嬷的尸一经打捞起来，人们以为安晟公主已经癫狂至杀人愤的地步，吓得又跑了一拨。

看缀华里就只剩安晟从贵安带至上京的那些人，却不知公主是否自暴自弃，竟是扬袖一挥，将人遣返回去服侍太后去了。

如今偌大的缀华算是彻彻底底人去楼空，留来的人十手指都能数得清楚。

柳煦儿一听缀华人手缺，顾不得养病就要榻了，被兰侍官给一把摁住：“别别别，你知咱们殿用不着别人侍候的。左右没用的人都走光了，耳清静也不错。”

自从和亲西蛮的消息在里外飞速扩散之后，墙草势力便如雨后笋噔噔直冒，佛如兰侍官都曾被气得不轻，更别提脾气火爆的竹妹。

万幸那会儿柳煦儿昏迷不醒无知无觉，不必承受那些气人的糟心事。

柳煦儿越听越不是滋味：“那公主一定很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