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煦儿颦眉握笔，假装正经，实则被戳穿的小心思红了整张小脸。

柳煦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公主不乐意让她近侍候（更衣沐浴），难在公主里其实还不足够认可她？

公主无法静心抄经，终于忍无可忍，命令梅侍官把她俩扫去。

安晟想到她方才提及被押送正司的原因，嗤之以鼻：“因为你说了小秦妃的坏话？”

安晟‘哦’了一声：“你亲爹？”

柳煦儿明大义地：“我爹爹居位，每日都有无数双睛在盯着他，万不可落人沦为把柄，他必须公事公办。”

“自不息？”安晟上打量她的小板：“你的自不息就是像今天这样自认倒霉，然后任人宰割？”

安晟冷笑：“就只是掌嘴而己，那你哭什么？”

柳煦儿换个比较斯文的表达：“我也想贴侍候您沐……”

“当然不是。”柳煦儿连忙摇，她仰起脸盯着公主神，“仔细想想，我是喜极而泣呢。”

“因为公主来救我，我太兴了。”她小脸腼腆，对着公主笑。

这事被嘴碎又八卦的竹妹拿来当笑话调剂的时候，柳煦儿正学着自家公主伏案抄经，豪墨未，落纸化开一，惊得她手舞足蹈，又慌神又急。

“你又还没受刑，何来难受之说？”安晟不置可否。

柳煦儿不确定地多看她一，怏怏低盯着走路时踢去的小石：“爹爹对我其实很好的。”

若非她说得一本正经，没有夹带显摆之意，安晟会以为她是在恃势欺人，以犯上：“所以？”

安晟冷嗤：“你倒是会替人着想。”

公主恶狠狠凶她：“不能！”

柳煦儿里闪着光，越来越亮。她有小激动，还有小羞：“那、那……”

柳煦儿浑然没当她在反讽：“他是我爹爹，我得替他多想想。”

安晟缄然：“敢还是我的错？”

“他若是真对你好，就该替你，不让你受欺负。”还记得当初梅儿曾说柳煦儿人缘不行，总是平白无故挨欺负。安晟觉得这蠢丫说的话有待榷商，十有八|九是个被人卖了还能替人数钱的傻白甜。

小姑娘在某些方面懵懵懂懂，却敢对比她还要年的公主殿行科普：“我爹爹是宦官，宦官是没办法有孩的。”

“怎么可能？”那双清凌凌的大睛睁得又圆又大，柳煦儿低声纠正：“他是爹爹。”

柳煦儿摇：“我爹爹说不能总是指望别人帮忙，要学会自不息。”

柳煦儿鼓着脸搁笔，将写废的那张折叠起来收往案角，然后重新铺开一张接着抄。

“我原来没那么难受的，”柳煦儿臊着脸，抬手轻轻摁着心的位置，“可是见到公主以后，心就揪地一，没忍住哭了。”

“废纸重写，不必理会她们。”公主书写的坐姿端正如竹，眉如远山黛，好看得仿佛自己就是一副画。

跟在后方的竹妹捂着嘴笑得肚疼，安晟懒得理睬，面麻木：“这我当然知。”

第21章 不负卿心 煦儿甘愿以相许，全心全意……

“那我以后也能陪您洗澡吗？”

柳煦儿捧着脸不明就里。

“……”

惨遭无拒绝的柳煦儿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在每日路过公主沐浴的玉池时伫足望一，满都是憧憬之，又实在难掩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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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晟沉默，张手把那张笑意扩散的小脸无挤开：“我不是来救你的。”

“就算你甘愿挨罚，我可不答应。若是今日真让那些人得逞，日后岂非任谁都能爬到本公主上撒野？”安晟腰训斥，好整以暇：“给我有自觉，别忘了你现在是谁的人。”

柳煦儿愣住，表像是被抓包的慌张，还有一丢丢理不清的彷徨：“我、我只是有难受。”

未等公主开，柳煦儿已经替他开脱：“但我仔细想过了，这事确实是我不择言，不对在先。”

柳煦儿小声纠正：“只是掌嘴而己，死不了的。 ”

“我看煦儿妹妹就不是抄经的料，不如还是让她早学会如何侍候殿沐浴更好？”竹妹掩起嘴，笑着一唱一合。

是司礼监掌印，是当今圣上最重的臣。”

“我今天去见他了。”柳煦儿悻悻摸鼻，“是他命人把我押去正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