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觉得呢？殿觉得什么是最重要的？”

小姑娘心里只有正事了，她明儿个要去国监。垂着，一颈幽幽的香散来，陆矜洲独，这味闻久了，慢慢的上瘾。

陆矜洲接着又讲。

上京城许多年没有战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从民的角度当然更好些，但范围寻常了，答来的人会更多，刁钻些好，择题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宋瘪嘴，“哪里懂这些么，心里只有殿的愉悦，话说这一前一后的都占了位置，姑且算个有始有终吧，如果殿挑不来，不如从臣手如何呢？”

随后啧了一声，又接着叹，“稀奇了。”

忽而开，文绉绉的几句，宋竖起来耳朵，听不懂，但用心记了。

“殿，在东里闷得坏了，殿平日忙，去国监听学问成不成？”

陆矜洲没说答应，“三姑娘不是最讨厌去国监了。”

也不知她说的对不对。

陆太难得看面前养的这只求贤若渴，她脑里向来只装饭，如何想知这些，可陆矜洲找不到人说，刘珏建议从君题，方响认为从民。

“思前想后，不该让殿为难，汐公主那边总要有人低，若是因为的缘故，搅了殿和公主之间的兄妹谊，寝难安。”

陆矜洲淡声，话饶有兴味，“三姑娘大字不识几个，还能听得懂孤与你说的答卷是何意思。”

宋再不来别的话了，因为陆太的手不老实，耳朵贴着小姑娘问，“想不想走后门？”

“三姑娘聪慧，孤不是君，有天在一日，孤为臣，天脚臣难，便从臣发。”

“走了后门让你去。”

刘珏和方响挑的最后三个选题，在这三个上，陆矜洲来择题，从什么角度问好呢，君重，臣重，民亦然。

小姑娘那双眸清风明月，无邪天真，陆矜洲看恍惚了。

“这年，猫猫狗狗也成了，要不要孤开个后门给你，留个殿试的机会，让小儿大展手，孤一上位，小儿便第一御前女官。”

君稳坐堂上，臣是治理民生的重要权柄，而科举选官，正是挑好臣，有想法的能人，臣要纯，要诚，要忠，要清，一个好臣何其难。

“不是这样么，以稀为贵么，君王只有一个，大臣也是，民众最多，少的东西比较贵重罢，所以君为贵重。”

陆矜洲悠悠说了些心中的答案，几句睛过后停了，他生来就是皇，不必参加科举，在朝堂里也有一席之地，当上储君之后更不必说了。

和陆太讲究要筹码，男人笑说一句。

“君为重，臣次之，民最轻。”

一个字咯，臣。

宋被问住了，她不懂，君贵民轻，说起来重要肯定是君王最为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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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矜洲不说话，本以为小姑娘随挑个，不曾想，前前后后都提了，最后落在他的心坎上。

有了选题也不奇怪，她要多从陆矜洲嘴里多些话。

“为臣难论，君不易民亦然，更有人臣者，困惑其中，上受君王之令，束黎民。且不论何为。”

陆矜洲哼笑一声，说她俗气，“君稀，民虽多，但民是城之本。”

宋又接着问，“殿学问广，是国监先生的得意门生，朝殿讨个学问呗，殿既然从臣选题发，若是此卷由殿来答，殿如何作答？”

他没和任何人吐过，本以为同幺女讲，是对谈琴，殊不知小姑娘听得兴起，“殿怎么不接着说了，觉得殿讲的很好啊。”

陆矜洲不信她，这些日，她睡得多好啊，夜里不声，夜里都不会翻。

每年的科举，他都参与择题，当然心里敲过答案，更要看科举的考生，与他的答案沾不沾边，这些都很要。

无一不重，陆矜洲暂时没拿准主意。

“为臣，当忠当纯当诚....”

上京虽无大战事，里的问题也不少，每每送上来的折，许多都是在说，哪个县丞贪官，哪个徇私包庇，哪个藏污纳垢，以至于了各忧患。

她她如何会么，连科举都不清楚，只想混知些，好给小士通风报信。

宋瞧着陆矜洲脸上的神，陆太太会装了，当真是看不半端倪。

“说起来我朝还没有女官，父皇只用男官，这是个陋习，当废当改。”

果然啊，养在他边的最舒心，歪打正着也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