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重用，朝中免不了议论纷纷，却大多顾忌，不敢直言。可背地里却是众说纷纭，有人说邵南涧是当真有才学才被举荐，还有人说邵南涧是李承玄放在陛边的细作，更有甚者说邵南涧定是用那双勾人的睛迷住了丞相大人，这才保的官运亨通，扶摇直上。可偏偏当事人听之任之，不辩解，竟与李承玄一党走得更近些。

时间久了，萧景也从人中听到些风言风语，他又想起初见南涧时他是多么尘脱俗，可如今竟被人污蔑至此，传到他耳中的便这般难听，那私底的污言秽语会有多么不耳，他都自己忍了吗？难不成他为了报仇，当真什么都不在乎了，他就这么恨自己吗？恨到不惜与臣为伍，恨到宁愿沦为小人谈资，邵南涧，朕真的有些看不清你了。

“秦艽，召邵南涧御书房觐见，就说朕对前日里的官银走私案尚有不明，请邵大人指一二。”朕倒要看看如今的邵南涧朕还认不认得。

“微臣拜见陛。”邵南涧低伏地，礼数周全。

“邵大人好大的官威，如今还要朕亲自派人去请了。”

“陛明察，微臣对陛断无半分不敬之意。”

萧景哂笑一声，将秦艽赶了去，才让邵南涧起。

“南涧，我知，我欠你一句抱歉。”

“微臣不明白陛所说。”

“南涧，你便这么恨我？”

邵南涧低不语，看不波澜。

“既如此，你又何必对着朕虚与委蛇？你恨朕，当初为何不一刀杀了朕？反正我的命也是你救的，你若后悔，拿去便是。”萧景一手攥着案角，一手指着自己心。朝着邵南涧吼着。

“当日南涧救的是周若祁，芙蓉楼心的也是周若祁，从来都不是陛。陛还想问什么？问我为何不揭穿你，问我为何还要？好，我告诉你，是我邵南涧识人不明，鬼迷了心窍，才会救错了人，才会对着自己的仇人敞开心扉，推心置腹。，没错，我借李承玄之手，就是为了报仇，我父亲一生忠于先帝，无半分不臣之心，却冤被杀，还有江家数十条人命，你上背着我江家的血债，你让我如何不恨？”

他将心中所想全盘托，说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这些年，他没有一刻不恨，他想过无数次手刃仇人，却没想到会是这般形，仇人就在前，他却无能为力了。

“南涧，你可曾悔过？”

“不曾，周若祁是我此生挚友，我从不后悔与他坦诚相待，但予其玉玦，前尘，早已断净了。”

“南涧，你当真要如此绝吗？”

他没有再回应，江邵南双膝地，腰背笔直，他一字一句地说“江邵南乃罪臣之后，冒名，撞君上，罪无可恕，求陛赐臣一死，从此恨意随风，永沦地狱。”

萧景双拳握，从江邵南说他救错了人时起，萧景就觉得心刺痛，他的字字句句仿佛把把利刃，戳在心，一刀一刀，血如注。他听着他求死，听着他说永沦地狱，那是他的南涧啊，他等了许久的人啊，如今却跪在他面前求他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