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涧。”

他没等到他，那日，萧景从日等到日落，临江的座位上，依旧不见他的影。

秦艽查了这个叫江邵南的男孩，一路查到了五年前的陈侯叛，时任建康尉的江仲垣疑与叛军勾结，抄家灭门，江邵南便是江仲垣幼。而江仲垣的妻族邵氏，便于次年有了邵南涧其人。

第2章 承——恣意潇洒少年郎

“邵南，邵南，江邵南，你醒醒。”

火石间死士从天而降，与那群黑衣人厮打一团，车人气定神闲，有成竹，却又担心邵南涧的安危，不知他是否离去。

所以他衣衫不整整日宿醉，只因这世间，他又成了孤家寡人。

“听风看雨，往事如烟，在这江上看得真切。”

萧景从梦中醒来，汗衣襟，江邵南，邵南涧，当年一面之缘，他早已不记得当年的那个男孩，可如今，他又这样现在自己梦里。秦艽告诉他，那只是梦而已，可他不会看错，那双睛，分明就是南涧。

萧景让秦艽暗中查明，而他，却再也不敢去芙蓉楼，他怕见到他，更怕看见那双与江邵南一模一样的睛。

“陛！”

“陛相见邵公，是吗？”那日秦艽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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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楼梯向窗边望去，竟真的看见他如初见时一般，如玉，品茶远眺。

冷箭破空袭来，直车帘帐，秦艽坐于车，向萧景了句小心，车帘扬起，正是邵南涧飞挡回，箭羽调转方向，直偷袭之人心房。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南涧，不你是江邵南还是邵南涧，朕都愿意站在你边。

“走吧，去芙蓉楼。”

南涧，你与朕，还能再见吗？

“邵南涧？”他仍未回应。一众黑衣中，只他一白衣胜雪，渐行渐远。

“江邵南！”

他和他，又一次肩而过。

萧景也没想到能得到他的回应，更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答案。

他又知他失踪的那月余，收留他的舅舅离世，人生于世，他再没有一个亲人。

“庸人自扰罢了，不必扰了阁。”

那次的刺杀并不能扳倒李承玄，他只能从计议。有李承玄在一天，他便也不能为江家查清当年真相。

他还是一如往常，没有回应，他坐到对面，“还未谢邵公救命之恩，我以茶代酒，谢公。”

“三日后，我在芙蓉楼等你。”

“邵公的往事愿意与在分享吗？”

“江邵南！”

“朕，不敢见他。”萧景看着满夏，想到芙蓉楼时的第一面，那时江上微风尚凉，中还没有这满树繁。匆匆两面，便似经年。

“凡人俗事，自然人人都免不了，既然公说往事如烟，便不必执着过去，当醉酒歌也不失为一乐事。上次见公街醉酒，便猜测一二，若是公不愿说，我便不问。”

当晚回，他了一个梦，梦里自己还是太时，有一个与自己一般大的孩，他叫他太哥哥，他问他叫什么，他说他叫江邵南，男孩的睛明媚生光，让他移不开。可等他再想说什么，男孩却越走越远，他追了一路，可这条路却越来越黑，他看见前面有光，他继续努力地向着光追，却看见一个满是血的孩，男孩也在看着那束光，他走到男孩边，就听到他说“太哥哥，那有光，救救我，救救我…”

陈侯叛之后，先帝顺藤摸瓜，凡是可疑一概不留，免不了冤假错案，可次年文帝驾崩，无人再去细究，萧景知，父皇是为了他扫清障碍，所以才会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他不敢想，若是江家冤，江邵南五年后重返建康，是为了什么，查明真相？报仇？若那是真的，他以何颜面面对他。

他讶异那人并未离开，也未曾想他会手相助，相识一场，他竟不知他的手如此好。

“陛！”

“邵公，在看什么？”

他不知他是否听得见，但总觉得他听见了，也总觉得他会去。直到多少年后，他仍觉得，当日他定是琐事缠他才会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