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

【二】

穿过翠竹分列的小径，循着潺潺声，又于青草与栅栏间踱步而过，蜿蜒辗

转后，那扇典雅古朴的大门，也终于现在视野之中。

尽已经在这里过了好几次夜，可每当即将踏这间别墅时，陆渊泽仍会为

它的存在所震撼。

倒是白裳悠，早早便是一副习惯了的样，放假前的那些日里对女仆们也

使唤的越发得心应手，俨然是把自己看作了别墅的女主人。陆渊泽总觉得有哪里

不对，但一时又说不清是些什么。

早已记牢了二人面孔的女仆瑞莎主动到玄关迎接他们，这位有着宝蓝眸

的欧洲姑娘让陆渊泽印象很好，原因无他，好看嘛。

再加之瑞莎每次见到陆渊泽都会对他报以优雅的微笑，更是让受到尊重的

陆渊泽对这位金发人好倍增。

可现在，她的脸上却有异样的绪。

犹豫再三，她还是踮着步，凑到陆渊泽耳边轻声「陆先生，今天大小

回来了。」

大小？

陆渊泽想起那日的惊鸿一瞥，记忆的碎片很快在颅中一一拼合。

白裳悠抱着他的胳膊，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无神地跟着他的步慢慢往客

厅走去。

是了。

他终于知哪里不对了，女主人，别墅的女主人……

他想起那黑的风衣，想起那如仙的气质，碎片折着雾制的剪影，那虚影

轻动，凝成的不可方的黑天鹅，又渐渐，渐渐与视线中的女重叠。

岳蓝心——虽然只听岳华说过一次，但他仍清晰地记得前这个女人的名字。

女人坐在沙发上，品着茶，翘着二郎，饶有兴味的打量着客厅的两人。

她依然穿着上次那双筒靴，悬空的那只脚来回轻晃，锃亮的鞋尖伴着灯光

摇曳。

此前在试衣间时，来自白裳悠的俯视并未给陆渊泽带来过丝毫压迫。可前

的这个女人却不同，尽此刻坐着的是她，站着的自己，可陆渊泽却反而到有

些呼困难，仿佛空气中，弥漫着让人不由自主臣服在她面前的力似的。

「岳华的女朋友和……渊……泽同学，对吗？」她放杯，双手托着

，温柔的浅笑。

她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却又蕴藏着涓涓细般的温，伴着这句打破沉默

的发问，她那压得人不过气的女王气质刹那间便一扫而空，任谁见到，都会

觉得这分明是位知温和又可靠的邻家大。

白裳悠被她的声音惊醒，先是有些迷糊，待看清了问话的人，立撒开陆渊

泽，结结

「啊！岳……岳好……」

岳蓝心待她站定，柔柔笑了笑，「先坐吧。」

陆渊泽和白裳悠不约而同有些张，各自坐在左右两侧的沙发上，岳蓝心这

才似是无意地问「我记得，上次你们就凑的很近呢，看来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啊，所以，女友同学，渊泽同学是你的，呃……男闺？」

陆渊泽不由有些奇怪，难岳华只跟说过自己的名字，没提过白裳悠的

名字？

「嗯？嗯！」白裳悠双手不安地叠在膝上，笑「对，我们认识很久了

，这个岳华他也是知的。」

岳蓝心轻轻转动双手捧着的茶杯，不动声地自茶倒映中观察陆渊泽的表

，随后抿了茶「嗯，我就是随便问问，再说你和岳华的事，和我也没

什么关系，你不用这么张。」

「对了，岳华呢？」

「他……」白裳悠迟疑了，还是实话实说「我们今天去买了不少东

西，岳华他拿着东西，就……就走的慢一……」

「喔～」岳蓝心挑了挑眉，盯着杯微笑，「好男人呢。」

她放茶杯，伸了懒腰，米针织衫的酥跟着一起一伏，让一旁的陆

渊泽看得睛发直，很快，他便收到了来自萝莉老婆的神警告。

岳蓝心嘴角微翘，声音仍是那么温温柔柔，眯起笑「行了，这也快到

饭了，就不谈这些闲天了，你们想吃什么？请你们呀。」

「那个，，我们，我们还是等岳华回来吧……」白裳悠小心翼翼。

「等他什么？」岳蓝心歪歪，好奇地眨眨，接着又将视线转向陆渊泽

，「那渊泽弟弟，你来说，想吃什么？」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时，岳蓝心的微微朝陆渊泽这边倾斜了一

，如瀑的黑发轻晃，柑橘味的香也乘着大的善意攀附而来。

「我……」陆渊泽艰难地让目光从她的侧颜移开，无所适从「我都行，

都行……」

「都行？怎么能都行呢？」岳蓝心摇摇，拍拍手老气横秋「弟弟呀，

都行，就是都不行。开胃小菜可以有很多，但主，只能有一。就像有些人找

对象一样，看上去选择很多，可合适的，其实也只有一个呢。」

正当陆渊泽一脑袋浆糊时，岳华的声音从玄关响起，由远及近，「呼，终于

回来了。渊泽，你说要给裳悠乌汤，我绕了半天才终于买到这么一只，可给

我累坏了，我觉得回……」

他一踏客厅，立定在原地，嘴颤颤巍巍，缩着脖「，……

你怎么，又，又回来了……」

「乌汤……」岳蓝心微微躬，与陆渊泽四目相对，接着齿一笑，「乌

汤，也想喝呢。」

岳华遥遥望着她的笑脸，登时呆在原地，如同见鬼了一般。

【三】

四人并没有坐那张用来会客的超饭桌，而是围在一张四四方方的普通桌

上，两位姑娘坐在同一侧，岳华和陆渊泽则坐在对面一侧。

用岳蓝心的话说，既然在座的都是家里人，就没必要搞得那么生疏，要是饭

桌太大，难免会有些距离。

从始至终，御都低着，小啜饮陆渊泽亲手炖煮的汤，除过偶尔

夸赞几句外，几乎是一言不发。这场合，白裳悠和陆渊泽这样的外人自然不

好开，而坐在陆渊泽对面的岳华，更是一副眉锁的样。

良久，岳蓝心忽然站起，岳华也跟着吓得一个哆嗦。

她对岳华的异状视若无睹，只是了声「我吃饱了」，就起端着碗筷了

厨房。

趁着这间隙，岳华赶忙发问，「她跟你们说什么了？裳悠，难……难是

她反对你我女朋友？」

他面狠厉，一拍桌「不行！就算是她，也不能拆散我们！」

白裳悠一脸不解，「没有啊，我看你人温柔的。」

「不过嘛，就是觉有的人，好像魂都要被勾走了。」她用勺戳了戳碗里

的，气鼓鼓「哼，戳死你！戳死你！」

「温柔？」岳华瞪大双，「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跟这两个字扯上关系！而

且她刚才还对着渊泽自称什么，这待遇我都没有过，甚至我这么大，她连

半声弟弟都没叫过我！我在她里到底还算不算个人都不好说！」

「你胡说什么呢。」陆渊泽边承受着来自萝莉的桌踢击，边吐槽。

说话间，岳蓝心的脚步声再度响起，岳华立低扒饭，装作无事发生。

御拉开椅坐，睛盯着对面的白裳悠，可话却是对岳华说的，「客人

的先不提，你的碗一会记得自己洗了，女仆们休假探亲，除了瑞莎

都还没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