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此夜，我在今后的日里常常后悔，后悔我没有门，没有看清母亲到底穿的什么衣服。

当晚十二，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已关机。

带着沉重和怀疑的心睡去，第二天，又打了几通，还是关机。

中午两，母亲才发条短信过来，而不是打电话。

说昨天得晚，就在朋友家睡了，今天不知啥时候能回来，如果太晚，就要我自己解决晚餐。

我说今天是元旦哎，母俩不该好好吃一顿么？母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笑说没办法，确实忙，过后补偿我。

我说到底发生了啥事。

她说没什么事，就是之前那个朋友，忽然又了状况，要她急帮忙。

虽然这一切看起来疑重重，但对此我除了说「嗯」，也没什么好说的。

当晚母亲八回来，穿着警服，告诉我，她恢复职位了。

我先是说「嗯」，然后才惊讶，问她怎么忽然就恢复了。

她说上看她这一个月表现还可以，没什么大问题，考虑到她确实也是有可原，于是就决定提前给她恢复。

我说怕不是因为瑜伽社的事吧。

她顿了顿，说可能吧，也许上觉得一个刑警队开瑜伽社影响不好，就脆提前喊她回去。

我说那也好，但以后瑜伽社怎么办。

她说看着办呗，反正有我沈姨在运营，也不了什么大问题。

况且本来大分客源都是奔着沈姨的面去的。

我，说那也行。

聊完这个话题，我才注意到她睛里血丝多得厉害，密密麻麻简直就像一张蜘蛛网。

脸上奇地化了淡妆，还抹了红，但还是轻而易举就看她面的苍白。

看来事是复杂，折腾得这么厉害。

这是我当时的想法，后来我才知，事远没那么简单。

本还打算着或许可以弥补一元旦的遗憾，但看现在的况，只能先放女警去休息了。

令我没想到的是，在这个万家灯火的夜晚，天和小区的魏源打电话给我。

我说嘛。

他说远哥去吃宵夜不。

我说你没吃？他说家里人太多，没吃多少，这会饿了。

说我到底来不来吧。

我看了安静的二楼，说那行吧，来接我。

阖家团圆的日吃夜宵的也不少，放望去，一条街密密麻麻全是人，简直就像一锅粥。

周遭的声音过于嘈杂，我觉一旦我开，自己的声音也会被盖住。

孜然和油烟充斥鼻腔，令人眩和满足。

还是那家夫妻烧烤，夫妻俩在烤炉前凑地忙着。

老板来接的单，看到是我俩，熟悉而憨厚的笑容。

大大小小的串了不少，我说「你饿死鬼投胎啊？」

他说「没事，老板给打个八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