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望着有朝一日能回去看看，把谢玉领到祖母坟前去磕个，不过照谢玉如今这忙法，也不知什么时候能陪她回去。

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忆着扬州往事，顾章坐在她对面，眉目舒朗，温和从容，时不时低跟着笑，喝酒也克制着浅尝辄止。

顾章：“听闻你嫁了平宁侯，过得……可还好？”

“好，他名声不好听，就我喜他，他可把我捧着了。”舒宁带了三分醉意，玩笑的说着，“你若考中了士，好好看一看，他这人不坏的，只是一只手要撑着朝堂，一只手要牵着士庶，稍有置过了，就落人实，可若不置，朝纲还不知要败坏到什么地步。”

她喝了酒，有些醉醺醺的，说话也有些没顾忌，这还是酒楼，她就胡说话，好在这个时辰酒楼里人不多，顾章和吴家姑娘也有意替她遮挡着。

她是亲见过，谢玉半夜三更不睡觉，坐在书房里，捧着北方来的白素封的报丧书信泪满面。

她听谢玉边的随侍谈论起，那是北地的军医李太医，就是她刚嫁侯府时，住在侯府隔，负责替谢玉诊治的李太医，当初他们要离开京城时，李太医说要去上坟，上完坟就直接去军中报到。

北地苦寒，“胡天八月即飞雪”，谁知竟因为御寒衣不够，将士冻伤一片，药材又被克扣，都是些次品，李太医负气门采药，被雪地里的狼咬死了，尸骨都没留。

只是谢玉不说，她就不问，装作不知。

舒宁心疼谢玉，落在顾章里，只余一声叹息，未说尽的话尽数和在酒里，的辣过咙。他让人撤了壶里的酒，省得舒宁喝酒没个分寸，又说了些话，坐了许久。

看时辰不早了，顾章：“天不早了，我现暂居在云来客栈，今后还有机会再见，今日就到这里吧。”

“好吧。”舒宁应了声，站起来，让朱扶着，随着顾章门去。

一路楼酒楼，舒宁都觉着脚步有些虚浮，刚酒楼石阶，一脚踩空差摔倒，还是顾章疾手快扶住她，这才没摔。

谢玉办完事回府，车经过酒楼前，正好看到这一幕。

谢玉听到随侍说夫人在前面，撩开车帘一看，脸瞬间沉了大半，叫车夫停了车，自己车去。

他刚走到舒宁边，毫不客气的从顾章手里夺过舒宁，闻到她上的酒味，皱眉：“你喝酒了？”

舒宁喝了酒，两颊绯红醉朦胧，但还认得清前的人是谢玉，笑着抱住他的腰：“你来接我了？这是顾章，扬州顾家三郎，与我自幼/好，此次京赴试，住在云来客栈，是吧，三哥？”

第44章 秋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