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召谢玉，谢玉靠过来，她攀住他的脖，将他抱住，一只手举着鱼，另一只手却住他后脑勺，认真：“谢玉，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朝前看。”

“那日的事，是我不对，我原是备了酒席想郑重向你歉，谁知去了桂镇，我去接你，和你走错了，回来时你已经歇了。”

一路颠簸，两人都带着伤，谢玉毕竟是男，又是曾在北地沙场上驰骋过的人，还撑得住，舒宁和他比就差得多，不知骑了多久，昏昏沉沉在谢玉怀里睡去，开始谢玉还当她是累极了，可渐渐发觉不对劲，她的温太了。

舒宁嗤：“你的命算什么，你之前可是一心求死不愿活着，死了岂不如你意，再者你命对我又有什么用？你若说话当真，我也不要你命，也不要你不得好死，给我一纸和离书，放我离开就行。”

“自然也是有这段日相的分在里面，好歹一个屋檐抬不见低见了这么时间，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我不到。”

舒宁剜了他一，说的什么狗话。

那张侧脸冷峻严肃，让舒宁想起当初在朝宴上遇到他，他也是这样一张令人生畏的脸，吓得她大气都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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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这人，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事极尽细致，力求分毫不差。真要对一个人好时，他也是足够细心的，若说他疏忽，那是微乎其微，除非是不够在意。

谢玉低轻笑了一，如今他是不愿死了，活着比死难，有了活着的意义，再难他也不想死了。

他抿笑了一：“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在她心里他还是有个位置的吧，想听她亲说来，原来是之过急了。

“谢玉你大病又犯了？”舒宁不悦，“你审问犯人呢？这样刨问底，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反复无常。今年是咸平元年的事是我瞒你，还不是你自己认定的？我不恨你一脚踹我上，你还这样追问不休，你真这般怀疑我，何不一刀砍了我？”

是个活，其余的都像极了一副静止的画。

舒宁抬看他，隔着火光，前这人的脸都是在晃的：“还不是见不得你死。”

这样的郎君，确实是整个京城，乃至天都难寻第二个，清河上月白衣衫玉立，任淙淙他自岿然不动，沉稳又文雅。

松开来，舒宁滋滋吃着鱼，谢玉一面烤，一面带笑瞧她，似乎颇为兴。

他灭了火，抱着舒宁骑上，寻路离开此。

“今日我再郑重向你歉，阿宁，是我的过错，今后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你消消气可好？”

舒宁撑着，盯着不远的青年。

他上其实还有伤，腰间也还有伤，但为了让舒宁安心，尽力掩饰自己的伤势。

谢玉叫了她几声，没叫醒她，温度却如火炉。

谢玉答应她：“我答应你。”

他一手举着另一条还没烤的鱼，另一手将她箍在怀里，两人一人举着一条鱼就这样抱着，画面十分诡异，却又无比和谐。

周遭是山林，鸟鸣啾啾应和着声，烤鱼发“滋滋”的声音，腮边冒几个小泡。

谢玉把鱼扔上岸，又回立住，故技重施，再叉上来一条鱼。

为着前这人，他也要好好活着。

他把手里烤好的鱼递给舒宁：“小心，小心鱼刺。”

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鱼，休息够了，谢玉又去砍来竹削成能装的竹筒，又找了些能充饥的果，全都装好和刀一起挂在上。

她淡：“我答应了惠太妃，我活着就让你活着。”

“我以我的命起誓，若是再伤害你，叫我不得好死。”

“还有呢？”

谢玉看了她一：“就因为这个？”

舒宁盯着谢玉看了许久，只见他快速“歘”一刀里，再拿起来刀上叉了一条鱼。

她一气说完一大段话，别过去生气，谢玉伸手了一把她气鼓鼓的脸也被她甩开。

谢玉削了木串了鱼，架在火上翻烤。

谢玉问舒宁：“为什么要救我？”

舒宁接过鱼，她追了一夜，又没吃东西，此时已经饿得不行，可鱼又还着，不了。

“怕我死了你要孀妇？”

谢玉将埋在她肩窝沉默不言，垂落的发丝挂在他脸上，酥酥。他心里酸涩得厉害，又像是被狠狠拽了一把，从冰冷的渊里拽上来。

听到这里，舒宁狐疑看他，认错态度诚恳，保证不再犯，她是极好哄的，反问：“真的？”

他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