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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示意让她离开。

她泪盈眶，不兴的噘了嘴，她谢玉又不是什么神仙人，凭什么要她想法救他，她又能想什么法？祸害了她一次还不够，这时候还偏偏让她遇上。

她蹑手蹑脚迈第一步，心里想的是她和谢玉也算不上知己，怎么就要和他死一块儿了，可惜她还没回扬州给祖母上坟。

为首的黑衣人在听属汇报着什么，让开几步的距离，正好让她可以完完整整的看到谢玉的样。舒宁眺目望去，看到他被刀架在脖上动弹不得，半条跪在地上，她不清楚他武功怎么样，但此此景就算是武状元附只怕也难逃。

若是救，去报官肯定是来不及的，他们人多势众，她就一个人，谢玉都没法，她上去也不过是飞蛾扑火。

如此安了自己后，舒宁了一气，打算闭上不听不看，悄无声息呆在这里，等事完了再去。

她和谢玉……她承认这段日相，总的来说谢玉待她也还不错，不像最初相见时那样凶的，毕竟相依为命共患难过。

如此想了一番之后，舒宁碰到垂坠来的树枝，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意识的站了起来。

都是些寻常小事，本不值一提，可若想到那人血溅当场，横尸在她面前，自此再见不到这个人了，不知怎的，她这心里莫名的酸楚。

祈念谢玉此番遭难能得解脱，不必再困囿于家人丧生的痛苦当中，毕竟在同一个屋檐搭伙过日过，虽无夫妻之实，到底有夫妻之名，若能留尸，她必定好生送回京城，安葬在他父母兄墓旁，让他得享合家团聚，也算全了这段日相的分。

那个一生气就噘嘴的姑娘，浑上明明白白写着怕死和恐惧，泪鼻涕一起，还在向他靠近。

若是谢玉死了，于她也无多大妨碍，谢玉不是死在她手里，这笔账惠太妃谢瑶要算也该算到陈国舅上，她在扬州有祖母和母亲留给她的偌大家产，就算得不到和离书，她也是个自在的孀妇，自此过自己的日，也乐得逍遥。

在这片刻的功夫里，她也不由自主的权衡利弊。

而已。

可又能如何，舒宁自嘲一笑，摸了一把上挂的小半袋石灰，这是给小太监葬时圈地用的，鬼使神差带过来，竟是用在这时候。

可脑里总不自觉想起谢玉那张脸，想他笑容满面的从外面回来，随手从后变个可心的小玩意儿，想她绣活时扎到手，他焦急的样，想她绪低落时他费尽心机讨好的样……

“君死知己，提剑燕京。”①

可如此上去自投罗网，毫无意义。

世上苦难何其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她不是圣贤菩萨，过好自己已是不易，不是谁都能能渡也不是什么苦难都能救。

一会儿要不行，她就跑，不谢玉了，又或者抓住谢玉挡在她面前？

舒宁伸手袋里抓了把石灰在手里，一边用另一只袖抹泪，她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像是故事里慷慨赴死的侠士。

谢玉忽然挣扎着要起来，他不能

舒宁泪鼻涕一起，只看了谢玉一，留心防备着那伙人，又蹲回草丛里，尽量借草丛矮树隐藏自己的影，忍着泣的声音，观察从哪里手。

她心里糊里糊涂想着这些毫不靠谱的自救主意，小心翼翼借周围的环境隐藏自己，就在她泪满面踏草丛，将要靠近那伙人时，忽然及到谢玉的目光，他目眦尽裂，中是舒宁从未见过的恐惧。

谢玉看着蠢蠢动的舒宁，怎么用神给她传达意思她也不看，此刻谢玉的心被提到嗓，又觉有什么温的东西在里。

小太监死了她救不了，谢玉这人生已经够苦了，让他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她面前，她会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