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孔看过去，只见前面石桌边坐着四个人。

听墙角这样的事是不大好，但当好奇心占据上风的时候，那不大好也就被抛掉了。

隔着石孔能看见那里坐着四个人，除了惠太妃还有陈国舅，另一个是穿着赭黄圆领袍的少年，年纪看起来不大，还有一个着黛青圆领袍，上披着石青大氅，修的手指曲扣在石桌上，睑垂并不说话。

“是陛、陈国舅和谢玉。”

舒宁垫着脚从孔望过去，年纪大的是陈国舅，那着赭黄圆领袍的是今上，另一个应该是就是谢玉了。

提起谢玉，是个狠辣人，本是平宁侯府光风霁月的二郎，文采无双才学卓著，年纪轻轻就中了状元。谁知卷了一桩贪腐案，连累阖府上抄家放，上百人除了嫁的惠妃谢瑶和他，无人生还。

可不过短短两年，他就率兵归来，以雷霆手段镇压了诸王之，几乎血洗了半个皇城。

那段时间，整个京城都弥漫着厚的血腥味，家家房门闭，菜市的乌鸦栖了半年之久。

关于谢玉的传闻，舒宁听了不少，说的都是人间阎王，索命无常，从传闻中料想，应该是个凶神恶煞，可这么远远瞧着，分明是话本上的谪仙。

她这印象没留住片刻，就被谢玉亲手掐灭了。

远远只见对面似乎发生了争执，陈国舅似说了什么，谢玉生气拂掉桌上的茶杯，脸上波澜未起，若无这拂袖，都看不他从到尾有什么变化。

旁几人被他这动作吓得不轻，陈国舅悻悻的收敛了刚才的脾气，隔着一大段距离，舒宁都仿佛能受到他周散发来的冷气。

谢玉起告辞，舒宁看着他石青大氅上的云纹图案，心里一，她的目光随着谢玉离开的方向去。

石青大氅笼罩着整个人，与边随侍的相比之，却只觉得孤寂寥落，茕茕孑立。

徐盈月如释重负松了一气，扯了扯舒宁的袖，她这才回过神来。

只是那茕茕孑立的影像倒映在她心上一样，勾着她，不知是畏惧还是怜悯。

徐盈月握着她的手，左右顾看着，四周没人，才压低了声音同她：“谢玉最是心狠手辣，喜怒无常，我们还是离他远些。”

舒宁以为然，这样危险的人确实是要离远一，“可我觉得，他也可怜，一家人都没了，若是能选，他应该也不想这样。”

“可惜不能选。”

从这边离开，二人顺着原路返回，走走停停消磨了大把时间。

舒宁想着再不愿，也得去看看舒怡，万一真叫她闯什么祸来，也是她看顾不力。

徐盈月本意是懒得她，架不住舒宁要去寻她，也只好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