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

褪了鞋袜，舒宁躺在青纱帐，面朝里背对着丫鬟，说歇息，其实也睡不着，朱守在床榻边，心中想着事，低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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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朱搭搭的抱怨，舒宁没再声，再次侧面朝里，她的睛变得有些泛红，晶莹的泪珠从角落枕上，贝齿轻咬着红尽量不让自己哭声来。

舒宁回望了一，隔着朱漆木门，看不见里面的形，只听见里面快的笑声和舒怡的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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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晃了晃舒宁的袖，将她的目光从里面拉回来：“姑娘，走了。”

伺候的丫鬟顺着她的目光往里面看，也明白是个什么况，里多了几分鄙夷。大姑娘不甚得主君疼，连带着底人也不大敬重，也是主母心慈，才好生供养着她。

舒涛叮嘱完舒宁，父女两相对无言，是以放舒宁回去。

朱捧着方才的妆匣跟在舒宁的后，刚门没两步，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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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夫人留给姑娘那支并海棠簪也丢了。”

朱将分来的首饰分装妆奁，又将舒宁的首饰清了一遍，这才过来回禀又丢了哪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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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宁的院离上院最远，可整座宅邸也没多大，主仆二人一路上无言，没多久就回到自己的院。

察觉到声音，舒宁翻过来，叹了气宽她：“此事并不怪你。”

舒宁轻轻“啊”了一声，上前来反复仔细查看，那支并海棠簪是母亲留给她的遗，她一直压箱底藏着，平常也很少拿来，谁知竟也丢了。

朱没主意，望着舒宁，“是婢没替姑娘保好，姑娘罚婢吧。”

“罢了”舒宁没什么脾气，“咱们这院漏的跟筛似的，哪回不是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看得住一次两次也看不住天日久，回我问问她，要真是她拿的，添些钱再重新买回来算了。”

——

她想争皇位，他就帮她，她想要孩，他也给她。

“好在都是些无关要的东西，以后她再来，留心看着就是。”若是为着这些东西追问上门去，只怕又要叫父亲厌烦。

她想要孩不要孩儿他爹，那不行。

之前朱就发现丢了东西，舒宁还以为是哪个小丫鬟心丢了，今日才知，是舒怡过来玩时顺走了。

舒怡从她这里诓钱不是一次两次，舒宁的母亲给她留的嫁妆和产业之前是祖母给她打理，都记在她名，些什么钱也不必通过公中应支，舒怡想买个东西，光了自己的月钱就来她这里耍赖要钱，小姑娘一哭二闹舒宁就没法。

“我乏了，歇息片刻。”

旁人都以为戚晋良要娶李羡云是为报复，只有他自己知，他不过是个被始终弃的可怜人罢了。

“婢、婢是替姑娘难过。”她自小跟着舒宁，舒宁是个什么她最清楚，养在老祖宗膝还是天喜地不知愁的姑娘，京没两年，都不笑了，“明明都是主君的孩，主君偏心二姑娘可比姑娘多，一年到见姑娘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还都是为了二姑娘的事，不是替二姑娘向姑娘张嘴讨东西，就是训姑娘的话，连姑娘的婚事都不放在心上，辞了顾家哥儿的提亲，又耽搁着姑娘，哪有这样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