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芙被震在原地，半晌过后，才小声喃喃：“倘若果真如此，晋王殿背负着这些走到现在，想必也是极不容易的。”

韩昼似是没想到她提到这个，怔了片刻，低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太被立，实属当日朝廷怕了洋人，为了让曹家安抚洋人才立了太反过来安抚曹家。如今曹家和洋人势大，今上早就起了忌惮之心，正巧这回洋人了大篓被晋王拿住把柄，便有了发作的借。”

“那是先前。”韩昼替她续酒，温声解释：“一个月前，的蒋嫔诞皇，前两日才母凭贵，荣升德妃。”

一墙之外，局势波诡云谲，隐隐能听见众人围在曹府愤怒的叫骂声，又过一会消息传来，说是圣上废了太，便是传遍街巷尾的奔走相告。

韩昼摇，不可说。

一个不能惹了民怨的储君，如何能够再度成为储君？

当夜福玉亲自去外宣旨，旨意一，外的百姓无不俯首叩拜，呼圣上英明。是将一场酝酿之中的剧变，扭转成一场歌功颂德的朝圣。

赵太后早被吓得失语，裙摆被扯了半天，才讷讷：“明儿是个好孩……是好孩……”

韩昼也有些微醺，闻言思索半晌，却摇摇：“废了太，也不一定立晋王。”

“你对我的心意，我全记得。”

“因为以前洋人还不遭百姓恨，现在朝廷之所以敢斩洋人，是因为百姓也意识到洋人是祸害。洋人也怕汹涌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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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贞烈。”

秦山芙没想到这后竟也牵扯着事，问他：“那你是什么猜想？”

凭今上的年龄和状况，今后的变数还大得很。韩昼又：“况且，无论是太还是晋王，今上其实都不喜。”

韩昼拿手指比在嘴边，讳莫如：“今上也正秋鼎盛。”

“这么说来，这回晋王看似犯了忌讳，实则每件事都得合今上的心意。……既如此，今上为何不喜晋王？”

赵太后苍老又富贵的脸上蒙着一丝懵懂的愚钝，而这愚钝里又透着怯懦的残忍，曹后望着她一怔，心瞬间便凉了去。

秦山芙眨眨，“为何？”

“民能载舟，亦能覆舟。如今他们要覆了储君，朕亦无可奈何啊。”

一墙之，她与韩昼在一树馥郁的桂树旁对酌，抬便是晴夜月上云天，竟有一抹遗世独立的安宁。

秦山芙喝了酒脑思路便有些迟滞，“可是……以前怕洋人，怎的如今不怕了？”

*

皇帝的语气虽透着无力，可曹后却明白，皇帝这是铁了心要废太，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复立他。

她又想起什么，对韩昼笑：“怪不得一回见晋王，他问我如何看待女名节这事时，你急成那般模样，想必当时就意识到这是件忌讳的事，怕我说错了话吧。”

秦山芙摇。

韩昼沉默片刻才：“今上为什么不喜晋王，是前朝后极隐晦的秘密，谁都猜过几个原因，但谁也不敢拿来议论。”

秦山芙倒是奇了，“不是说，圣上只有两个儿？”

韩昼犹豫片刻：“你可知，先皇后的谥号是什么？”

“可若不废他，外那些百姓，不就冲来了？”

着皇帝不住告罪磕：“皇上，许多事不是明儿亲手经办的，不知底人的人能这等腌臜事，倘若他知，他也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啊！”

今日京城动。早在淳记那案结束后秦山芙便察觉到了民有变，她不愿掺和，于是早早收了工就将门锁了起来。

秦山芙被唬了一，“怎么突然——？！不过小皇还小……”

今日韩昼带来的杏酿味醇劲烈，秦山芙几杯肚便有了醉意，拄着脑袋听一会外面的人奔走呼告，笑：“外变天了。以后见着晋王，就得称太殿了。”

曹后终于意识到，自己儿的前程此次便彻底废了，连带着曹家未来的指望，也一并烟消云散了。

承德帝低看她一阵，不冷不：“你以为朕废了他，是因为他错了事惩罚他？”

曹后心痛如绞，扑倒赵太后脚哭声来：“太后娘娘，明儿年轻不知轻重，被人蒙蔽，实在担不起这么大的罪过啊！这么多年他在您跟前尽心尽力，您是最疼他的，您劝劝皇上收回成命吧！”

曹后大喜：“那您——”

曹后抬望他，里惊疑不定。

秦山芙品味琢磨了半晌，忽而大惊，“难先皇后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