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哄笑一片。然而秦山芙却冷肃了表对门外人：“诸位还觉得这事儿好笑呢。殊不知自家一家老小的命都在里面牵着系，被嘉利行当玩意儿看呢！”

众人一听这话便愣住，秦山芙对邢定中：“大人，我们查证，嘉利行先从各类渠以正常市价买淳记岩茶，收茶后便掺劣等甚至发了霉的茶叶，再转手低价卖给那些多是老百姓光顾的平价茶铺，致使多人误以为饮用了淳记岩茶而导致不适。他们所作所为就是为了凭空抹黑淳记，使淳记商誉大受打击，而本不是像何掌柜说的那样在正经生意！”

外围观的人一听这话，顿时哗然。邢定中也陡然变了脸，厉声质问何斯利：“这女讼师所说，可是实？！”

何斯利讷讷不敢言，憋了半天，弱弱：“淳记牌不倒，旁人怎的行呢……既是商誉受损，我们帮着澄清便罢了……”

“澄清？何掌柜说得可真轻巧啊！”

秦山芙对邢定中：“大人，嘉利行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毁人商誉这么简单，他们为了毁人招牌，不惜往吃里搀杂，可谓不择手段。试想，今日是茶叶，那明日他们又要添什么？岂不是拿百姓的命当儿戏！如此草菅人命的法，谋害的是千万万的生命，此等罪行，与井中投毒没有差别，当定投毒罪！”

何斯利一听投毒，整个人都吓得了起来：“怎的是投毒！发了霉的茶叶，能是毒吗！”

“何掌柜，不是只有砒/霜鸩酒才是毒药，但凡致人发病损伤的，都是毒！”

“这、这哪能这么论呢！那明明是茶叶！”

“那可不是寻常茶叶，而是发了霉的茶叶！倘若是健硕之人饮用，可能只是呕吐腹泻，无甚大碍，但如果是虚弱或是本就有大病在的人呢？你有想过吗？！”

秦山芙连番质问，掷地有声，这外看闹的人也反应过来了，有喝了假茶遭了殃的，不禁跟着痛骂声。

“这杀千刀的洋鬼，本就不把我们的命当命啊！”

“今儿为了害人给我们吃霉茶，明儿是不是为了验耗药就往粮里掺啊？”

“我家老母便是喝了这倒霉茶泻了三天，险些半条命去！”

“真丫缺德，缺大德了！”

“哎，你们都谁家遭殃了？要不我们一齐去找嘉利行要些药钱？”

“何止是药钱，你们莫忘了还有个祸害没砍给跑了！”

……

众人指着何斯利怒骂，又谈起方才菜市那案，竟是越议论越愤慨，又想到嘉利行给人故意卖假茶的事，更是觉得自己被洋人当牲对待，纷纷叫喊着要杀了这姓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