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审？”

提起这茬康若滨就气不打一来：“开门审吧！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主审官发话, 黄景生自然不再违逆：“都听大人的。”

康若滨方才被秦山芙得心肺生疼，此刻碰到低眉顺的黄景生，心里舒服了不少，甚至不自觉间连坐朝的方向都偏向了他。

秦山芙看在里，却并不着急。既然今日铁定要将康若滨得罪个彻底，那便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康若滨清了清嗓：“既然人已到齐，便开审吧。本案系宁平侯世遇害一事，黄讼师，你既替苦主说话，便将当日的事一五一十向众人阐明罢。”

“是，大人。”黄景生朝众人行了一礼，温文尔雅：“宁平侯世沈束，于六月三十日当天前往曹府赴宴，正巧靖成侯府的范缙公也在宴席之上，二人便于后院鱼池边碰见，接着发生了争执。”

黄景生转向范缙，语气温和：“范公，在可能要问句冒犯的话了。京城人皆知您与沈世向来不睦，不知范公，对此传言认还是不认？”

范缙在这公堂枯站了半晌，蓦地被人到，瞬间张起来。

这姓黄的讼说的都是实，可是这个事实于他不利，倘若认，岂不是坐实了他害沈束动机，一时不敢吭声。

他犹豫，倒不是因为他是个畏首畏尾的小人。

倘若这世上只他一人，他范缙敢作敢当，横竖赔了一条命去，没什么好怕的。然而，早先父母偷偷托人给他递了话，却跟他说沈世的死与他无关，要他务必保重自己。为了自己的父母，他一丝劲也不敢松懈，生怕自己一句答得不合适，白白将自己折居心叵测之人手中。

秦山芙自是看了他的顾虑，对他：“范公，你如实回答即可。一来这公堂之上容不得人说谎，二来，倘若是众所周知的事，便是作假也无用。这世上关系不睦的人多了去了，也不见得谁急了都要致对方于死地。”

范缙见她神坦然，一副有成竹的模样，顿时心就定了。他称是，对黄景生回：“我确实与沈世不是一路人。只是我们虽发生过不少冲突，但回回都是一拍而散，谁也没想着纠缠谁。”

黄景生听到这答复却没回应，而是看了一秦山芙，心中暗这女讼师果然难缠。

她不仅能把握时机教着自己的当事人回话，还不动声地给范缙指了回话的方向，黄景生原想从动机手，这却是行不通了。

然而黄景生也不是那没见过场面的生手，虽未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依旧好脾气地笑了笑：“那看来范公与沈世之间不睦便是事实了。”

康若滨嗯了一声，接：“既是素有嫌隙，那争执起来怕就没个轻重了。黄讼师，你且继续往说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