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怕我武断，民女晓得。既然如此，请容民女先了解一些问题，望侯爷明示一二。”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其实那位夫人要的不是沈束的母亲这个份，众人更在意的，是她与曹后和太的这层关系。好在秦山芙先前从韩昼那里知了不少背景信息, 自是明白靖成侯如此谨慎的因由。

既然是晋王保举的人, 又是窦近台的亲戚，靖成侯自然就不好拂了秦山芙的面, “姑娘请问罢。”

衍闻言笑了一，安：“这有何难。既然二位不便查探，便让善于此的人去查好了。”

讼师？女讼师？

衍抬朝门外一望，靖成侯夫妇这才发现门还立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只见这女丝毫不怯场，几步跨厅堂，对着他们盈盈一拜，不待他们询问，便沉稳从容地自报家门。

衍一派恤之意，：“方才在门听到范侯的思虑，本王以为然。令郎不矩行为在先，以至于此时落人为刀俎我为鱼的境地，属实艰难。”

靖成侯没应她，却是目光转向晋王。衍见状笑了笑，解释：“范侯尽可放心。这女也是窦参领的远房表妹，是信得过的人。先前也办过几起疑难的案，有些见解颇为独到，范侯尽可听上一听。”

靖成侯夫人一听晋王把她日思夜想的心里话说了来，再也忍不住，抹着泪哀戚：“不瞒殿，我们也心里也有同样的困惑。沈束世不好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但他也不是那不了床的病秧，怎会一拳也受不住就一命呜呼了？可是、可是……”

第36章 救人要有始有终

靖成侯夫人听见这小女竟然说这样的话, 大惊失之余难掩惊喜之，正要问个仔细，却被靖成侯拦了来。

“多谢侯爷。”她微微屈膝行了一礼，问：

这话倒是说在靖成侯夫妇的心坎上了！

有一回靖成侯夫人在沈家，不小心问了一嘴沈束世生前的病，话音未落，那曹夫人便哭得上气不接气，说什么都是世命薄，这么伤就撑不过去，也怨不得旁人云云，让靖成侯夫人当时闹了个没脸，连忙告罪匆匆家去，自此再也不敢提。

她哽咽了一，“可我们就算心有疑虑，却也无能为力。沈家的白灯笼至今还在门悬着，早越了礼法的规矩。他家并无要我们血债血偿，甚至一要求不提，我们怎好反过来咄咄人，质疑他家世的死与我们无关？”

然而这话，他们作为过错方，却是不好问的。

自事发以来，二人也琢磨过许多次，即使那沈束世有旧疾，怎得连一拳都受不住？

“沈束世即便有疾，也不可能因一拳而死，即使不凑巧因一拳激起旧症，喝致死最多也不应超过半个时辰。然，沈束世却在一个时辰之后才传死讯，或许这一个时辰之有了其他异数，而这个，或许才是沈束世亡的真正原因。”

“民女秦氏，原为白临县讼师，此番为晋王殿所托，特来解侯爷与夫人的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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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是直接登门了。

靖城侯到底在朝中沉浮多年, 谨慎：“沈束世离席至归家这段时间，都是与其嫡母在一, 什么异数不异数的, 你想明白了再开。”

衍轻笑两声，“何至于以死谢罪。虽然令郎伤人在先，但沈束世也是堂堂七尺男儿，怎得连一拳都受不住？本王以为，沈束世之死，与令郎关系不大。”

靖成侯夫妇不由吃惊，还未来得及寒暄询问，又听她抛惊人之言。

靖成侯有苦难言，却也不敢对着晋王毫无顾忌地倾诉，只得忍气吞声：“是我那孽言行失教，这才犯滔天的罪过。既是理亏在先，倒不如他一个人以死谢罪来得净，平了宁平侯府的怨气。”

可是他们不提，并不代表他们私不琢磨。然而这事到底要讲究个证据，他们伤人在先，宁平侯府又足了受害者姿态，靖城侯府也是京城里的门大，哪能这么不要脸，大张旗鼓四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