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怎讲？”

“如果死者当场死亡，打人之人毫无疑问便是元凶。可问题在于，行凶者伤人与死者亡故之间，还存在一个第三人的救助行为。倘若救人之人行为有差池，那致死的就不是先前打人那位的原因，而是救人这位的过错了。”

窦近台听懂了她的意思，“姑娘可是怀疑死者母亲在这期间了些手脚？”

他匆匆看一衍，继续，“这个基本可以排除。且不说亲理，这位公过之时正好有大夫在边，经诊断，确实是因喝之症发作致死，并无旁人加害的迹象。一定要追究，也只能追究到动手的那位公上了。”

“敢问这位公被其母带离宴会到亡，中间经历了多时间？”

“据在场人透，母二人未时离席，而死者府上是在申时才传死讯。”

“也就是说，自发病到传亡的消息，约一个时辰了。”

秦山芙琢磨着这个信息，然后一愣，“作为一个喝致死的人来说……这个时间，会不会太了？”

衍蓦地抬看向她。

秦山芙又，“喝之症，一般发作要不了人的命。就算发作得狠了，那便是半个时辰的功夫，怎会拖这么久？”

窦近台：“秦讼师的意思是……”

“如果这个人，是被活活耗死的呢？”

那么，是谁耗死的，岂不就是明摆着的事了？

衍脸一肃，对窦近台：“带秦讼师去见靖成侯。”

*

自沈家事之后，靖成侯府就大门闭，一派死气沉沉。

那日宴席散去，范缙就当那场争执只是寻常，并未放在心上。甚至直到宁平侯府穿沈束世的死讯时，靖成侯府还不知发生了什么，直到官兵上门拿人，靖城侯夫妇才知宴席上了，自己的儿手伤人，而对方竟一命呜呼。

侯府死了一个世，那可是非同一般的大事。宁平侯死了儿转就去京兆尹府报官，京兆尹哪经得住一个侯爷给自己哭天抢地叫屈，正想拿人，一听缉拿的对象也是另一个侯府的贵，一就没了主意。

然而，到底宁平侯府与如今的曹皇后连着亲，侯府和侯府，那也是不能同日而语的。见宁平侯府的曹夫人也哭倒在京兆尹面前，这京官一咬牙就丢了签字，要把范缙先扣在官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