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对待，似乎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她不知他底细的时候。

韩昼有些怅然，心想只有她有求于他之时才会如此殷勤。他望着斟得过满的茶杯愣了神，却又忽然释然了。

既然如此，他便竭尽所能帮她助她，让她终有一日离不开他好了。

这百折千回的心思自是不能告诉她的，他兀自笑了，小心翼翼端起她添的茶小小抿了一。

“先说此亡故了的那位公吧。那位公，是宁平侯家的世沈束。打人的那位，则是靖成侯家的二公范缙，与我有些。范缙虽未被正式立为世，但因靖成侯嗣凋零，只有他一个嫡，日后八成是要让范缙袭爵的。”

秦山芙哦了一声，都是权贵嘛。

韩昼继续，“宁平侯与靖成侯，皆是在朝中掌实权的勋贵人家。宁平侯掌外务，着洋人的一事务，与洋人关系密切。靖成侯则掌兵，涉军/政，这个的重要，想必姑娘晓得。”

秦山芙细细想着，小声问，“宁平侯与洋人往过密，那八成就是太党了。那靖成侯呢？他支持晋王？”

韩昼摇摇，“靖成侯因掌军政中/枢，位置，谁都不站，持中立观望态度。”

“所以……无论太还是晋王，都想拉拢靖成侯？”

“没错。所以两家了这事，太一直压着宁平侯府大事化小，不要执意揪着不放，而宁平侯府竟也真的没有要靖成侯府付什么样的代价。”

“为何？死了一个世，怎能如此轻描淡写？”

“因为宁平侯还有其他嫡。虽说原只留了沈束这一个儿，可原之后的续弦，又为宁平侯添了嫡，但因年龄太小，不了侯府世。”

秦山芙忽觉有些心寒，“什么嫡庶的，难不都是自己的儿？不过照这么说的话，苦主愿意谅解拿轻放，这两家不就没有什么可争的了？那为何晋王殿还要找我呢？”

“那大概是因为宁平侯府这个续弦夫人的份不一般。”韩昼解释，“宁平侯府如今的这位夫人，母姓为曹，正是当今皇后的胞妹，太的姨母。”

秦山芙只觉这里面关系繁杂，一时有懵。

“所以……或许晋王殿的本意并不是给推人的范缙公脱罪，而是……想将曹夫人拉？！”

若生母失范甚至有牢狱之祸，其势必无法袭爵，而依顺太党的宁平侯府也会跟着受连累，这结果自然是晋王喜闻乐见的。

而如果能通过给曹夫人定罪，顺便帮范缙洗去罪过，卖靖成侯一个天大的人，岂不更是一石二鸟？

秦山芙终于想明白了整个事的关窍，一时坐不住，起来来回回踱着步。

“也就是说，晋王今日找我去，其实是想问我，在律法上有没有可能实现这样一件事，那便是给曹夫人定罪的同时，帮范缙公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