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一听吃苦，连忙：“我不怕苦！”

秦山芙见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也就不再多言，脆应。

韩昼一脑门官司可怜又委屈，秦山芙一听他倒霉就没忍住乐了。

“秦姑娘说笑了，我有命活都不错了。”他苦着脸：“姑娘行行好，帮我个忙吧。你要是不答应，我这回可就真惨了！”

她打趣：“咦，这不是韩公？几日不见，可是又去探查贺州楼里的行了？”

秦山芙哦了一声，想起那天韩昼知他爹要来审案后坐立不安的样，猜测他正在挨他爹的收拾。她想得神，环在一旁弱弱唤她：“秦姑娘。”

秦山芙思虑片刻，语重心：“老实说，讼师这碗饭不好端。且不说有本事自己办案之前得多少功课，储备多少学识，哪怕可以开张接案，也是吃不完的苦。”

“既如此，你便跟着我吧。一开始没法让你直接案，你需得先熟悉律法，杂事，慢慢上手再说。”

这可就对了她的胃了。

“嗯？”

“那我跟着您的事……”

秦山芙始终觉得自己是个外乡人，贺州是个大城市，这里的一切对她而言都很新奇陌生。她在街上走观，朝左一看，是间脂粉铺，但她觉得都是重金属，还是少沾为妙。朝右一看，又是家首饰店，只是那些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她又买不起，只好悻悻别开。

她亲历过最绝望的黑暗，会过世事险恶，终于看清自己忍辱负重换不来旁人一尊重，反而被当待宰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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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芙寻声望去，正是消失了许久的韩昼。

她叹气，“先不说为了案时不时得去些腌臜地方问话、取证，最无力的，其实是面对浑一潭的衙门时，有吃不完的暗亏。再厉害的讼师，面对一个本就不想判你赢的判官，也是毫无办法。譬如你这起案，其实证据都在那摆着，看起来是在最后一次升堂翻了案，其实最关键的，是换了个不偏心的判官，能让我们有地方讲理。”

“这有什么，我连娼/妇都被人污蔑过了。”环丝毫不以为意，“难秦姑娘为此烦心过？”

环和郑大娘一听这话，一时喜不自胜，又要齐齐给她跪拜师。

她正一本一本翻过去，竟真有些县志杂闻，狱案杂烩，虽不知真假，但也值得细细研读一番。秦山芙看得迷，忽然听见有人急：

秦山芙又：“可是讼师可不是什么有脸面的职业，男当讼师都要被人骂讼，女这一行，在旁人里只怕半温良恭俭让的德都没了，届时闲话更多。”

“谁能找韩公麻烦？”

公……？”

“对啊，你这案一开始就是他找的我。……对了，你最近见到他了么？”

此番案大获全胜，她又收了个小徒弟，秦山芙自掏腰包请她们二人好好吃了一席。吃完后她们又回到自己的住歇息，秦山芙思索着这次门的收获，估算了一工时，准备去敲韩昼的房门找他讨律师费。

白临县地方太小，书铺里没几本正经书。来到大城市，秦山芙想碰碰运气，看有没有判例合集之类的读，这样可以拿回去给环当案例题讲，自己办案的时候，援引个成例说服力也更些。

既然话说到这份上，环和郑大娘也不好再违她的意了。

秦山芙这个现代人自然是不理会古代对女的这些条条框框的。然而环不一样，她不知本来女是能和男人平起平坐，恣意而为的，她没见过，更没会过这自由。

秦山芙却摇，“不是你想得那苦。”

只是环也是特殊的。

“还能是谁，自然是我爹了！”他叹一声，瞪大睛期待地望着她：“我爹托我问你，环这起案，你有准备那什么、什么…哦对，代理词吗？”

这么一说，竟然有几分理。

这个环的最，至今想起，还有些后怕。

环摇了摇，“听柳全说，韩老爷审完案之后，就将他叫到边去了，之后再也没看见。”

她敲了又敲，房还是没人。于是秦山芙就自己门闲逛，见识见识这个朝代的闹。

但她犹自倔：“可是，能够换个青天大老爷来重审，不也是秦姑娘你的功劳？倘若不是你，我这案哪来起死回生的余地？”

没想到环临时反应还不错，有她自己的立场，轻易不动摇。

秦山芙被唬了一，“既拜我为师，那我就先立一条规矩。在我这不兴上尊卑那一，你去如何我不着，但我不乐意被人跪拜，你也不要跪拜我。”

“哎，可算找到你了秦姑娘！”

而她目光再一转，却发现了一间占地颇广的书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