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浑的香气……秦山芙扭重重打了个嚏。

韩昼脸上的笑意僵了僵。

“哎呦，韩公，您怎么过来啦？方才……方才小的睡糊涂了，没收住脾气。——来，您坐，您这边坐。”

衙役一见来人是自己上司家的公哥，一改方才盛气凌人的模样，连忙狗地将椅让来，弓着腰讨好似地对韩昼笑。

韩昼不咸不淡回：“不坐了，我来找本县志。……这是什么？”他随手翻着手里的官册，好奇地问秦山芙。

衙役不合时宜地接话：“是土地划分的官册，用来查哪块地是谁家的。”

这狗还有没有力见？他问他了？

韩昼狠狠瞪他一，望向秦山芙时旋即和了神：“不知秦姑娘，查这个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秦山芙腹诽，狐疑地扫他一。

她不想跟他解释太多，想从他手里将册拿回，不想韩昼胳膊一抬，愣是让她捉了个空。

秦山芙无语：“韩公，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姑娘，韩某方才在问你问题，你该好好回答我才是。你不回答我，我就不把册还你。”韩大公语气竟很得意。

秦山芙叹气：“韩公，你不要为难我了。我这也是受人之托，案的事，不好与外人讲太多。”

“哦，办案啊。这我倒兴趣了。我见过我爹这个县令办案，还没见过讼师办案。要不，秦姑娘这回就让我开开？”

这人怎么这么难缠？秦山芙正：“韩公，你怕是不知，讼师这行有个规矩，那便是为自己的委托人保守秘密。你要是想知我怎么办案，回你亲自委托我案件，不就知了？”

韩昼听她这么说，倒也不像是托词。可他还是不想这么罢了，又笑嘻嘻：“行吧，就依你，不问案的事了。不过秦姑娘，韩某还有一问，你要是不答我，我还是不给你官册。”

秦山芙耐心告罄，不等他说完，先问：“韩公，我也有一问。你为何像那浪登徒一般，总是纠缠于我？”

韩昼一愣，“我？！”

“我与你并不熟稔，甚至频频失礼于你，照一般人早就对我退避三舍了，为何你却反其而行之？就像这般，岂不正是调戏良家的举动？”

韩昼仔细一想，竟无法反驳。

他平时虽没有世家弟那副趾气扬的派，但门在外，也是半受不得人冒犯的。秦山芙屡次对他冷脸相向，他也生气。可是生气过了之后，次见到她却还是忍不住与她搭话，甚至她不理他他还要变本加厉招惹她……这不是登徒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