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韩某人耐不住了，一把扇开了又合，合了又开，哗哗直响。见秦山芙还是无动于衷，就一连串的咳咳咳。

韩昼这回上门，别说是第一茬的尖，他连杯白开都没有了。他站在厅堂正中，等着秦山芙跟他搭话，等了半天，秦讼师依旧视他为无，不搭理他。

她脚的步越来越快，临到衙门不由脚步一顿。那不甚宽阔的公堂此刻外面围着不少人看闹，而听里面的动静，似乎已经是升堂有一段时间了。

说罢，她就提起裙裾跨过门槛往府衙方向去了。

了解一当地的风土人。但听得久了就有大。这些人表面是来让她评理，实际都是各说各话宣自己的负能量，而且说话没个重，同一个意思翻来覆去说，一扯就能扯一两个时辰。

刘二喜扯着嗓嚎得惊天动地，赵三祥立在一旁不为所动，着个肚嚣张：“大人，您可看清楚了，这欠条之上是我儿的名字，跟我赵三祥可没有半关系。”

秦山芙走在路上，心里不上不的。

秦山芙一看是他，手里的笔只顿了一，又继续自己的事了。她最近没事就翻着《大宪律》，熟悉法条的同时不时批注和现代的法律制度行比对，知识储备。

韩昼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秦山芙眉一皱：“今日递的状，那何时升堂？”

韩昼噎了半晌，气得不行，想甩袖走人，走了两步又转了回来，活像在原地转了个圈，然后又自己找了把椅坐了上去。

虽然嘴上说着话，但秦山芙写字的手停都没停，看也不看他一。韩大公什么时候领受过这冷遇，当即沉不住气，气咻咻地走到她面前。

“罢了，不与你一般见识。”韩昼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继续：“韩某此次前来，是想给秦姑娘捎个消息。”

这人怎么这么幼稚？秦山芙冷觑他半晌，轻哼一声：“不说算了，我自己去问。”

韩昼这回不介意她的冷淡了，笑呵呵：“前几日门前争吵的刘二喜今日已经向衙门递了诉状，欠钱的赵三祥也已经被扣在官府了。我派人打听了一番，那赵三祥并没有要通知秦姑娘的意思，这么看来，秦讼师的第一单生意怕是要黄了。”

秦山芙被烦得不行，终于受不了了：“韩公，我这早就不是药铺了，想吃药还请移步他。”

那天跟赵三祥明明说好了的，他人都被扣在官府了，却还不托人通知她，难是想变卦？

刘二喜一听就急了，“赵三祥！

秦山芙狐疑地看着他。

“——大人，白纸黑字的欠条在此，赵三祥欠钱不还，大人要为我主啊！”

“秦姑娘，他人上门，难你也这般失礼？”韩昼的语气还有不兴。

秦山芙也不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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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呵。”韩昼眉梢一挑，拖了音调吊人胃：“升堂时间我自是知，但我偏就不说。倘若秦姑娘为自己方才的失礼跟我赔个不是，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秦山芙抬望他，蓦地一笑：“自然不是。我这般失礼，单单只针对韩公你。”

“你你你——”

然而这些都是她的潜在客，得罪不得，混个好人缘，以后有什么事多少都能想到她。只是秦山芙每每送客之后耳边都在嗡嗡作响，好不容易今天得了一个清静的日，结果多日不见的韩昼又将自己打扮得跟只孔雀似地来找她了。

韩昼生平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忽略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