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临祈的手心。

这便是时也命也，他选错了边，如今便要承受选错边的代价。五王如今已成一白骨, 而他刘笃又怎么可能逃得过此劫！

“罪臣拜见皇上。”

他朝着邹临祈跪倒去，声音里满透着疲惫, 像是一个将死之人放弃了最后的垂死挣扎。

邹临祈不慌不忙喝了一杯茶，一双漆黑的眸淡淡瞥向他：“丞相夜来鲁将军府, 不知有何贵？”

刘笃知他是在明知故问，也知他既在这里等着他，便已是好了万全之策, 要将他置之于死地。

“罪臣实在放不绾溪，”他只能实话实说：“想过来鲁将军府里, 问问小女近况。”

“丞相难是怕朕会委屈了她？”

“罪臣不敢。”

邹临祈角勾起个不见笑意的笑：“当日丞相言之凿凿, 说是愔儿给刘绾溪了毒, 刘绾溪才没能坐上去王府的轿。”

他危险地一抬眸, 脸上俱是秋后算账的狠戾：“朕如今再问你一次，当日真相如何。”

刘笃浑打个冷战，“这”了很一会儿, 最后还是一五一十：“是罪臣！是罪臣想让小女嫁给五王，这才选了陆愔儿去替嫁。”

“丞相没有老糊涂就行。”

邹临祈从椅里站起，迈着两条不不慢朝他走了过来, 停在他面前一步之远：“刘笃，你在朝中浸多年，该知成者为王败者寇的理。你一人死不足惜, 只是若连累了家人就不好了。你若识相，就自己去大理寺领罪，把过的事一件件吐来。如此，朕会考虑留你女儿命。”

他只简单留这几句话，没再看刘笃一，举步走了去。

刘笃仍俯趴在地上，细看之，脊背竟在微微颤抖。

刘家五代重臣，恩不绝，没想到这泼天富贵最后竟会断绝在他手里。

他实在没脸去见列祖列宗。

刘绾溪已被关了半月之久，快要不习惯外面的太。

两名禁卫将她从屋里放来，把她带了。

她随母亲与丞相府诸人一起被押往西南烟瘴之地。得知要去那里苦役，她大闹了一场，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