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不就监视到顾鸢要逃么？

她那时还不知有秦家，于是对他说，“我们都没有亲人了，不如一起回炎国吧，我们俩一起生活。”

他用很平静的语气，说着不堪回首的过往，顾鸢拥着他，静静倾听。

“然后他又欠了钱，家里没钱了，能卖的都卖了，只剩我了……”

池郁垂眸，用力攥她的手，像是怕她走了，“可是，我骗了你，我不是被绑架的受害者……”

其中便包括了他一直想要，他们之前一直没有给他的枪，因为他们看他年轻一直把他当个打杂的。

顾鸢说，那禽兽该死，指腹缓缓挲着他的手背，温他微凉的手。

他没听过，受尽苦难的他，也不信这话，只是她底的希望与信任，像是一光。

然后，然后他不是被绑架的人，和她不一样，那次他和她被关在一起，只是因为一个任务而已。

他听到自己说。

有人溜走的事时有发生。

那一刻，他信了她说的话。

那时良心被狗吃了的少年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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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有人那么傻？

池郁突然笑了，似乎有些嘲讽，“然后我得到了人贩的赏识，他们说喜我这狠劲儿，要我加他们，我为了活命同意了……”

他牵着她的手仰看天，月亮很圆，星星很亮，他在黑暗中浑浑噩噩的人生，终于迎来了方向。

可人贩也追上来了。

“然后……”

照亮了他心底的肮脏。

又听到她说，“你听过一句话吗？‘人生总有不期而遇的温，与生生不息的希望’……”

他和她的初遇是个骗局。

“杀得好。”

人生总有不期而遇的温，与生生不息的希望——那就是她。

池郁顿了顿，攥她的手，像是在汲取温，“他和跨境人贩易的时候，我趁其不备，杀了他。”

“我造的影帝份，还有家背景，不全是假的……”

砧上鱼变成刽手。

顾鸢了他的，“可以理解，极端环境求生是人的本能。”

这个法确实是有效的。

“好。”

但给了他很多好。

池郁似回想起什么，眸有些暗，“我父亲确实吃喝嫖赌，也确实欠了很多钱，小时候，他问母亲要钱，母亲不给，他拿刀砍死了母亲，把我打，又拿钱去赌……”

最初，他向她求救。

人贩里就想个主意，把他混去假冒受害者，监视其他人，为了显得真实，还把他打了一顿。

顾鸢问，“然后呢？”

后来，他故意拖后，留线索，等人来抓，她却不离不弃。

她果真带上了他，心早已黑透了的他，只是想：真单纯。

“他想把我卖了。”

池郁不敢看她。

顾鸢静静地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