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言舒你疯了？你现在的工作多安稳，Ron给的工资又多、活儿又轻松，就因为他骂你几句，你就要自己单？你以为开诊所很容易吗，你看看我那些创业的同学，哪个不是大把的钞票打了漂？”梁溪急起来就不择言，“而且要我说，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得不妥，Ron找你谈话也在理之中。”

“院找你有什么事？难那件事被他——”

“贺言舒，了不起，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救世主？我心思留的病

贺言舒却轻轻抬眉，淡的瞳孔里泛着冷意：“了解？不，从你默许你的员工恶意牟利开始，我就不再认为自己了解你了，Ron院。”

“不用他辞退，我自己会走。”贺言舒冷声说完，挂了电话。

“喂，阿溪。”

“言舒，你刚刚在嘛，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梁溪急躁之中，透着些埋怨。

Ron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说的没错，我当然不是为了救助难民去的。该死，那地方那么脏，我去第一天就后悔了。不过我谢你把自己净的饮用分给我，这也是我一毕业就邀请你来我私人医院就职的原因。”

“你也认为我得不对？”贺言舒被最亲密的人指责，难免心绪难平。

梁溪的脾气就是这样，如果不上接电话，他会很生气，甚至会闹个几天。但对待这个会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贺言舒显得尤为耐心：“刚刚在院办公室。”

往办公室走去，没隔多远便听到文件夹摔打在地的啪嗒声，还有纸箱掷于地板的沉闷声响。贺言舒走到门一看，果然是他的东西都被扔了来，七零八落地撒了一地。

贺言舒的脚步滞了滞，没有回，反倒更快地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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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天气不错，光不不弱，照在脸上只余意。来之后空气果然清新了许多。

这是他的未婚夫，也是在华裔。虽然还没正式订婚，但姑姑对梁溪很满意，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会登记结婚，一辈生活在一起。

“所以我们不再是同路人。”贺言舒淡笑，他的神并不苦涩，反而有看透的明澈，“或许从一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你当时去义诊，恐怕也只是为了一份好看的履历吧。”他耸耸肩，转往办公室门走去，决心这是他这房间的最后一次。

梁溪的确是为了他好。他修完神经外科和脑科的博士学位已经三十一了，不算年轻，不适合反复折腾。但梁溪似乎并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说的话也实在让人心寒，他认为两人都需要好好冷静一。

“没说你不对，是不妥！”梁溪，“你这人就是太轴了。病人来医院看病，要手术、要买药都是你我愿，你非要去提醒人家，让院没钱赚，他心里当然不乐意。看在你是他朋友的份上，他才没有辞退你。要我说，你在这老同学的医院里上班，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开门营业，总是要赚钱的。”Ron搓搓手指，作数钞票的动作，勾起个世故的笑。

Ron扬扬眉，一副在上的样，“我想我没有亏待过你吧。睁一只闭一只，一起赚钱有什么不好，我的兄弟。”

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等梁溪说完就挂梁溪的电话，但贺言舒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话不投机，半句也多。

还没走到办公室，手机便响了，看到屏幕上闪烁的“梁溪”两个字，贺言舒皱的眉舒缓，索靠在走廊边接起了电话。

“阿溪。”贺言舒轻声打断了他，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让他知，“我打算辞职，自己开一家私人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