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天铭跟妹妹一个抱着，一个鼓着腮，虎视眈眈。

“作业写完了没？”

他沉迷烟酗酒，一直没事，但意识到不舒服去检查的时候，却已经中晚期了。

纪之霄抿抿，艰难地走到黑脸爷爷跟前。

纪之霄也没想到。

来的次数太多，导致纪维庸看见她都没新鲜了，还带着嫌弃。

胡知纪天铭见到她嘴里就吐不什么好话，倒退几步，见他还真要开，赶拎着包急匆匆走了。

“纪青山呢？”

他放缓脸，冲纪之霄招招手：“过来。”

他在国外重新学，完全陌生的环境，完全陌生的朋友，没人会给他梦中的相似。

纪维庸看了墙上不知多少年前的照片，想答应，又拉不老脸。

一个月至少要来个两三次的小团了飞机就熟门熟路地直奔屋。

而且……

全家福就在纪家别墅拍摄。

纪维庸肃着脸答应来。

他努力回想，梦里只有年近九十的爷爷一闪而过，但爸爸是健康的……

“妈妈说我们要拍全家福……”

摄影师小声叫她：“啾宝！”

团开始赖着他撒卖萌。

终于找到了息屏已久的啾宝！

团吭吭哧哧不答，过了两分钟，自觉糊过去了，又兴冲冲地说起另一件事。

“去嘛去嘛去嘛！”

她着急辩解什么，但老爷领着小孙直接上楼送客：“让她走吧。”

恨不得把脑袋里的小孙。

纪之霄摇了摇。

纪家其他人还在准备，只有小团时不时腮帮，怪怪的表，在客厅像幽灵宝宝一样打转。

“你们要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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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就去吧。”

很久之后，啾才知，原来纪青山患了肝癌，自顾不暇。

“全家福？”

“让他不用来了。”纪维庸脸冷沉，“从今往后，我没他这个儿了，霄霄也不会再踏那个家门。”

“爷爷，霄霄哥哥，我又来啦！”

但不知为何，即便知爸爸患了肝癌，他也不像以前那样伤心了。

虽然继不回家令人愉快的……但老纪不能和他爹断绝关系啊！

纪维庸看到他底青黑，瘦得不成样，脸更黑了。

因为爸爸让他的事，纪之霄对大伯一家总觉得愧疚，哪怕他们不介意，住在他们家也觉得不安。

因此当爷爷提要不要跟他走时，纪之霄痛快地答应了。

胡磕着说：“他了事，去医院检查，您等等……”

雇佣的摄影师一大早就来了，她布置好场景，挪好红木桌椅，神悄咪咪打量……

算了，只是梦而已。

胡张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