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很快行驶起来，就这样渐渐远离了皇。

“然然莫哭。”秦语辞很快发现了异样，随之抬手驱散周围的人，走上前来轻吻她的脸颊柔声安，“好不容易可以离，应当开心才是。”

虽同为侍郎，但吏却是正四品上，而礼则是正四品，相应的官邸相比起来自然也要稍稍差上一些，林墨然比不过那些世家名门的弟，一朝便能居重位，却也十分知足。

是特殊时期，她又刚刚朝尚未站稳脚跟，尽目前皇帝并未认她的份，但早晚也会有暴的一天，因此为了保护林墨然的安全，二人终归还是要谨慎避嫌。

原本说好不难过的，只是如今看到摆在面前的这一件件行李，却又如何叫人不难过。

想到这里，秦语辞不由得轻轻闭了闭，再次睁开时心底已经有了决策，随之缓步来到案边坐，拿起笔来再纸上专心写了什么。

“只是张纸条。”秦语辞，柔声嘱咐她，“然然睡前再打开。”

时间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恍惚间，秦语辞好像将什么东西了她手心。

心里说不什么觉，有些孤独，也有些难过，翻来覆去到底没能睡着，终究还是站起来推开了窗，安安静静的抬去看那圆圆的月亮。

她会住属于自己的官邸，得数人敬仰尊重，也总算可以舍弃侍女的衔，饶是谁见了，都要尊称一句林大人。

林墨然看着看着，不自觉就红了角。

“当是，提前替我看过。”

府的侍女和人随车前来相迎，恭敬行礼唤她“林大人”，抬手将她扶上车，又亲自为她斟好了茶，洋洋的，握在手中倒也勉叫人心静。

沉默半晌，终究还是转回了，如秦语辞说的那般抬眸向外看去，一路上看着周的草人群，听着四面传来的鼎沸人声，不知不觉终于到达府邸。

秦语辞早知有此安排，提早就叫人为她仔细收整了行李，林墨然只需再稍稍检查一番即可。

无论何事，早已提前为她考虑过了。

有关官邸的分，以及后续的一些事项安排很快便发布来。

尤其是看到现在前的一件件时——

再之后跟摸什么宝贝似的，轻轻从袖袋中取那张纸条，极为张的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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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我提前派人打探过，府的设施极佳，风也颇为不错。”她，抬手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以作安抚，“府中伺候的也尽是些家世清白之人，然然若是愿意，方可予他们一些小事。”

“时候不早，我帮你一同收整。”之后她笑笑，语气平和的一讲予她听，“已经初，城也有许多草接连开放生，上这人间烟火看去，当是不胜收，然然定要好好欣赏一番。”

她向来喜为林墨然这些事， 想要为她分忧解难，想要参与她的生活，想要日日同她在一起， 哪怕什么都不， 只静静看着她都觉开心。

以及：我始终都在，明日见。

“至于贴的侍女，我已暗中安排了我的人过去，然然放心用着便是。”

又亲自拿了她的官服细致洗过， 特意熏上了好闻的香料。

并无任何华丽词汇，却又好似携满柔意，以这一张白纸作为媒介，就这样缓缓送了她的心间。

如今林墨然终能朝为官， 这当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 她终于不再只锢于这一方小小的土地， 可以拥有一片更为广阔的天空， 去好好见见外面的姹紫嫣红。

但相应的，二人恐怕要许久不能得见了。

随之再次投忙碌，等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竟已到了傍晚，林墨然应付完了所有事务，万分疲累的转去洗了漱，合衣躺到床上。

“这是？”林墨然一怔，连忙问。

“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之后她，分明有许多话要说，可此时却又什么都说不来，最终只得垂了，就那么安静的抱着她。

昔日造访昌捷，她同秦语辞一起赢的荷包，曾经前去百里，秦语辞为她买的木雕字画……甚至连带着二人以往一同练过的字帖，写过的乐谱，也全一一收整了来。

“……”

本以为秦语辞应当对她说了许多，谁知垂眸看去，见上面无非只一行小字：然然安眠。

“嗯。”林墨然应声，不想叫她担心，终归还是止住了泪，小声句，“谢谢音音。”

只是，似乎连此事都要成了奢望。

林墨然气，忍着不叫泪掉来，一边垂眸对一边在脑海中同系统闲聊，企图以此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努力许久，终归还是失败了。

林墨然顿了顿，垂眸轻抿几，觉得味的确不错，意识的侧想要同边的人分享，却又很快意识到如今人已经不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