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忙碌的一众婢女端着托盘匆匆赶往前院。

林夫人又望向女儿，平和地说起上一个话题，“是我命严媪去教他的。严媪只略识几个大字，实际是我在教云。”

云诧异，但立刻想明白了，过往他写了文章，严媪并不会立刻评价，而是拿回去批改，第二日再带回给他，并讲一些值得注意的要义和赞扬他写得好的地方。他有时读书，遇到不懂之，问严师傅，严师傅会让他多读多想，说想一夜，若明日还不明白，再为他解答。原来藏在严媪背后，真正教习他文学的，竟然是林夫人。

云叩首，郑重一拜，“多谢夫人。夫人大恩，云铭记于心。”

“为什么？母亲为什么会教云习文？”林绿萼更加不解了，母亲学识确实不凡，父亲也曾多次称赞母亲读书通透，写诗作文古朴雅致又颇说理之能。她年少时也常在母亲旁诵书，但未曾想，在上的相府夫人，会去关心一个在厩里的贫寒弟。她发现周围的人似乎都藏着秘密，只有她一个人，像是沉溺在池中，池旁的人看着她的挣扎却无动于衷。

林绿萼顿烦躁，一挥着衣袖站起来，“母亲若是不说，我日后就不再回来了。”

林夫人知女儿脾气倔，她虽不会一直不回来，但总能生几年的气，她只好用另一个秘密，掩盖这个秘密，“我算卦得知，此不凡。”

林绿萼听她这样说，猜她敷衍她，她甩袖就走。云转站起来，拉住她的衣袖，瑰丽的晚霞透过窗，照在两人的上，为他们镀了一层温煦的金光，他不想再隐瞒了，何必要用一个个谎言却掩盖那个真相，“，我其实是……”

“云！”林夫人大声呵斥，止住他的话。

养在院中的猫发一声怨柔的叫声，一上墙，林夫人拍桌而起，大喊：“严媪，将西跨院的婢全带去！”

林夫人待院中无其他人后，关上门窗，又回到两人面前，“绿萼，云，我告诉你们一个不可外传的秘密。”她走到桌前，掀开桌的地毯，地毯上有一个钥匙孔，林夫人掏脖上挂着的铜匙，开了锁，打开了这块书籍大小的木板。

林绿萼震撼地往里看，想象中会有非常不得了的东西现，却发现只陈列着几个信封，她又觉上当了，漠然地说：“这是什么？”

林夫人拿其中一个信封，信封上绘着一块石，一棵树，非常普通，她杏里着自豪的笑，“这是还未用的信封。你们有所不知，皇上非常信奉一位山林居士的卜词，而我，就是那位山林居士。”

云曾听林相说过他认识山林居士，他误以为山林居士是仙风骨隐匿山间的老者，没想到竟然是林夫人，他惊讶，双手，但并未说话。

“啊？说我是天煞孤星的，竟然是母亲？”林绿萼张大了嘴，震惊地哦哦了两声，也想明白了，母亲知她的心意，成全她不被皇上幸的心愿，所以了这样的卜词，瞒骗皇上。“他为什么会这样信你？”

林夫人回忆起从前，手里着桌上占卜的压胜钱，有些得意地说：“二十一年前，他还是白城一介武夫的时候，我曾见过他。我去庙中烧香，他与几个友人躲在树上偷看我，结果压垮了那颗榆树，几人一起摔在了我面前。我初见他的时候，就看到了他上的龙气。”

“龙气？”林绿萼震惊地捂着心，母亲莫不是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能力？她突然后悔，她曾多次腹诽母亲神神叨叨，她看着屋中招财、镇邪的装饰，也顿生尊敬之心。

“是的。”夕的余晖洒在林夫人的中，她黝黑的瞳仁里带着一丝不可言说的璀璨金光，“朝代将亡的时候，天命不佑，哀帝龙气稀薄，暮气沉沉。而那新生的极的龙气，便依附在殷牧昭的上，他是天命选中的气运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