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绿萼与她这么多年，总会原谅她。就算林绿萼不原谅她，也不过是摆到明面上的敌人。林绿萼今夜能逃过一劫，日后呢？总有她苦难的时候。

她们回到摘星阁，皇上和淑妃正在看戏，这打戏甚是彩，台上武净连翻十个跟，锣鼓升天，林绿萼也在方拍掌叫好，止不住说：“今夜最彩的就是这戏了！”

“你们回来了。”林绿萼转看了德妃一，笑着说，“别说话，皇上刚才才斥责我太闹了。”说完，她又转过去看戏。

外面寒风凛冽，燕语然却了一的冷汗，她扶着漫漫缓缓坐，盯着林绿萼随着鼓掌而摇晃的金步摇，狠狠地咬了牙。林绿萼，她到底知多少？为什么现在，看不透她了。

德妃环视周围，发现皇后、杨昭仪和三皇不在堂中。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到林绿萼的手上还着那个翡翠戒指，果然，这一切她早就知晓了，葛齐神匆匆地离开，并非是为了赶回摘星阁，而是为了去将戒指还给贵妃。

燕语然拿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皇后和杨昭仪去哪里了？莫不是中了诡计？

……

半个时辰前，皇后淡定地端坐在凤椅上，陪着皇上看戏。皇上听到台上的恩唱词，不看向伉俪的皇后，却转柔意地望向淑妃。

皇后只假装看不到，淡然地一边听伶人唱曲，一边。忽然杨昭仪走到近旁对她说：“娘娘，臣妾发现了一件大事。”

“何事。”她这个侄女，是个不中用的，明明得如此貌，段又婀娜玲珑，脑里却装着榆木疙瘩，和侄女说话，往往费神，所以她不太搭理。

“贤妃……”杨昭仪用袖帕遮住嘴，鬼鬼祟祟地盯了贤妃一，“她杀了德妃的婢女步儿。”

“你说什么？”皇后记得，她并没有告诉过杨昭仪德妃是自己人，但有次德妃来凤栖与她密谋，被杨昭仪看到了。后来杨昭仪问她，她便对杨昭仪提过一句，德妃依附自己，但多次警告杨昭仪，切不可让别人知。

“臣妾之前偶然发现，德妃与贤妃起了争执，闹得不可开，她们看到臣妾了，却立刻住嘴，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恐怕是怕臣妾告诉皇后娘娘。”杨昭仪那日从贵妃中回去之后，本在思索怎么能在晚宴时把皇后骗去，云见她有些纠结，便告诉了她贤妃后院的井中有步儿的尸一事。

“她们吵什么？”皇后发现事有些复杂了，她对这两人都是极其信赖的，但若这两人真是貌合心不合，今夜的事，会不会什么岔？她起，抓着杨昭仪往殿外走去，这儿人多杂，别被有心人听到了。

“大概是说四皇、三皇什么的，臣妾就听了一句，便被她们发现了。”杨昭仪轻叹一声，又瘪了瘪嘴，“姑母这些日议事的时候，总是不带上静媛，静媛心里委屈，但一心向着姑母，所以私派了人监视德妃和贤妃，看看她们到底在吵闹什么。结果偶然发现，贤妃竟然把步儿杀了，尸丢在了碧玉后院的枯井里。”

皇后沉默不语，她有些质疑杨昭仪的说辞，冷冷地盯向杨昭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