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扶着檀欣，左手搂着怀中的书，走到披香殿门的时候，恰好看到云走过来。

碧玉离披香殿甚近，云见贤妃隐了这事，便转来接回。他对着微笑，快地招手。

林绿萼看着他的笑容，想起方才红烛摇晃时，他穿着男的装束，容颜俊，似月辉洒在她心间。

她郁地睨了他一，“傻愣着什么，回了。”逐去的事，改日再说吧。

第35章 初雪 去使计吗

过了一个多月, 初冬，今年雪得早，冷雨落了没几日, 天空中就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雪落了一夜，第二日清晨, 还未落尽的枯叶上，堆着层层积雪，积雪席卷着枯枝坠在地上，微金的日光铺满银装素裹的大地, 在巢中躲了一夜的雀鸟又飞腾着来觅, 发叽叽喳喳地叫声。

负责洒扫街的婢，颤抖着拿着笤帚清理上的积雪, 看见摘芳殿里有个穿浅粉装的女左顾右盼地溜了来，她哈着冷气, 一路往御园走去。

天气渐冷，燕语然服用汤药调理着, 脾胃的不适有所缓解, 但心中的闷气却无法舒缓。步儿还是没有回来，她忠心于自己, 除非死, 绝不会忽然消失。

德妃怀疑过云, 步儿曾说这人武功不低, 可她前几日去摘芳殿看望绿绿的时候, 殿中每个人都对她十分，绿绿一如既往地络，云依旧话不多，但看着她时中也是带着亲切的, 没半分不对劲的地方。若说步儿是被冷的侍卫发现了，侍卫也应汇报到皇后那里去，可整个里，仿佛步儿没有来过一般，石沉大海，了无音讯。

家中新送来了一个婢女漫漫，容貌不俗，对她态度很是恭敬，只是燕语然总觉得漫漫有不甘为婢的野心，她暗自揣测父亲也动了林相的心思，女儿在中不中用，寻些婢在女儿旁伺候，若得了缘被皇上看上，也能为燕家力。总好过什么事都不，又频频被排挤。

她用过早膳后，照例往御园走去，淡淡的日光被灰白的云层遮住，路又，她走了一会儿便准备回了。她在御园某条香径的转角，遇到了着一粉棉袄的温雪。

温雪垂着泪，看到德妃了，委屈地说：“德妃娘娘。”

燕语然对她本没了什么心思，觉得她是个憨厚不中用的，但此刻她自己送上门来，又岂有不理的理。

温雪诉了一通苦，说自己还是不得贵妃重用，云像个小妖似的粘着贵妃，平日里装得老实，与贵妃独的时候却一一个，逗得贵妃笑不断。

德妃拉着她的手说了许久的话，给了她一些安，又鼓励她振作，末了，又宽又贴地说，“若是云不在娘娘边伺候了，你就又能回到过去了啊。”

温雪止了泪，冒金光，渴望地看着德妃，“那婢该怎么才能让云不在娘娘边伺候呢？”

“婢，总有犯错的时候。犯错便不能留了。”德妃沉默了片刻，年关将近，总有用得上温雪的地方，“本回去之后，思索一番，待有了计划，再派人来寻你。”

“多谢娘娘。”她有些羞怯地低了，多次对德妃言谢，又殷勤地想将德妃送回披香殿，“积雪消，路上，婢送娘娘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