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只能早上再寻个机会来寻觅了。他正要离去时，银白的月辉铺洒在院里，他瞧见矮树前的泥土上，有个铜钱大小的蝶形印。

他摸怀中另一支镶金翠钗，这钗是蝶嵌彩珠样式，他把它放在地上，刚好与那印重合。方才他是在这儿偷袭了太，太约是踩到了钗，然后把这钗捡去了。

云蹲在地上，抚摸着地上的浅印，抬神冰冷地看着月亮，找个机会把太杀了。

他又想起方才侍卫突然寻来的事。八角亭位于御园，他们一路从晚宴行来，尚且未遇到几个人，怎么恰好便有一队侍卫步又急又快地直奔八角亭。他想起德妃的婢步儿把他们带来这儿之后，就没了踪影，若是她去寻来侍卫，时间恰好合适。

他跃上墙，决心去披香殿看看。

云赶到披香殿时，德妃也刚好回。她不如贵妃、淑妃自在，又不如贤妃能以照顾公主为借离开，只好陪着皇后坐在宴会上，摆着端庄的笑容，静看他人玩乐。

云伏在檐上，听到步儿说：“娘娘既然知贵妃对公无意，为何还要让他们相见，徒惹公伤悲呢？”

“你以为不见面他就不伤悲吗？”燕语然轻叹一声，让步儿为她卸去钗环，拆掉发髻，“他也要成亲了，能放过往是好事。”

燕语然坐在窗边，望着院中洁白的栀，向往地说：“真是羡慕绿绿，拿得起放得，果敢。本优柔寡断，都六年了，还总在怀念过往的生活，盼望哪天能回到年少时……”孤寂，她不禁想起十五六岁时，在诗会搏得筹，一众少男少女望着她，目光中充满敬佩。

燕语然想起那时的光景，霎时泪满面，步儿想要安，却不知从何说起。

“所以，还是得打麻将。”德妃也知沉溺过往无益，闻着幽幽的香，拭着泪淡笑着说，“每次和她们玩耍，本都很快乐。你改日得空去外找找，有没有教麻将的书。本再输去，恐怕要找家父拿银了。”

步儿想起前几日从麻技超群的侍那儿听了一些打麻将的算牌技巧，连忙讲给德妃听。燕语然停取玉环的手，拿起案上的宣纸，边听边记。

云又听了一会儿，两人一直在聊麻将，他想自己也许想太多了。他离开披香殿，往摘芳殿而去，华丽的灯照耀，一路上看到侍宴的人都拿着不少赏赐，三五结群地回平房休息，各个喜笑颜开。

他在转角的地方看到了杨昭仪。听雨阁、摘芳殿位于西南偏门，婢们住在西门的平房里，杨昭仪一人站在去听雨阁的那条路上，远远地打量另一条路上喜的婢们。

她面带愁思，角张扬的妆粉被泪浸，双手着手帕，在去往偏门的这条上来回踱步，不时又张望一，似乎正在等谁。

路旁有一片梅林，时值夏季，梅树着翠绿的叶，云隐在梅树间，偷偷打量杨昭仪。

杨昭仪激动地拿着帕招手，她心亢奋，声音带着颤抖：“如何了？”

婢女寒儿息着跑到她边，喜悦地说：“燕公收了娘娘的香，他托婢给娘娘带句话，谢静媛这些年一直惦记着他。”

杨昭仪阖上双，右手地着衣领，泪止不住地，她泣着说：“他竟然叫我静媛，他从未这样叫过我！”她的声音哀怨又喜悦，“他从前不肯收我的香，今日却收了。你说他心中会不会也有我的一席之地，他还有说什么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