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摸着怀中的匕首，若是被他们发现，他可以当即将两人杀死，只是自己也不能独活。

皇后一行清泪落，哽咽：“皇上，臣妾自世代簪缨的京都杨家，待字闺中时，因听闻了你骁勇好战、英武非凡的故事，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给当时还是一介武夫的你。陪伴了皇上十八年，举全族之力扶持你登临帝位，于社稷不敢自认有功，但也无愧于圣上。又为皇上育有一儿一女，执掌凤印九年，掌后虽比不上历代贤后，但自认公平，臣妾为何要苦苦为难淑妃？是因此事她最有嫌疑。皇上若认为臣妾有谋害至尊之嫌，不如此刻便将臣妾赐死，臣妾问心无愧。”

林绿萼只比嫡公主两岁，皇后对贵妃一向宽容，便是惦记着她与嫡公主一样快乐明媚，脸上总有乖巧的笑容。又想到林绿萼是个没心机的可怜人，因为自己的几句无心之词，遭

罢了。他拿起床边的茶杯，一用力掷向屏风，“啪”地一声，茶杯跌在地上，屏风后却没有任何响动，是他多疑了，他放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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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腹中酸痛，起不便，想让皇后去看看，斜瞥到皇后跪在塌边，低垂着，面郁，上的珠翠在烛火的照耀熠熠生辉。他记得杨路依牙尖嘴利，最与他斗嘴，若是她去屏风后看了，发现只是风起窗边瓷瓶发的轻响，她又会讥讽他草木皆兵。

殷牧昭冷笑，他事之后躺在塌上虽然没有清醒，但也听到了床边的对话，皇后一直明嘲暗讽淑妃，又竭力保全杨昭仪，如今又急不可耐地指认淑妃，很难不让他怀疑她，“就算不慎毒死了朕，你也是位权重的太后，杨路依，你是不是太着急了？”

殿中温的药香与龙涎香萦绕在他的鼻尖，他透过屏风的隙，见皇后跪在塌前，皇上穿着明黄中衫，垂眸正在饮茶。

？毒害杨昭仪，除了她还有谁会这么？”

那日皇上满鲜血，怒气冲冲地来到凤栖，一掌扇在她的脸上，“你这疯婆娘，连老都敢利用？”她匍匐在地，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后来知是林绿萼被设计后，细细思量，这事不是淑妃所作，又会是谁呢？借她曾说过的话算计她，又装作柔弱无知的样，颜怡瑛那女人，真是该死。

云心态平和，突如其来的变故只让他轻微挑了眉，又屏住呼偷听二人对话。

皇后摇叹息，忍住中泪：“皇上砸错地方了，臣妾在这儿。”说到林家，皇后更是气不打一来，她是忌惮林家与燕家结亲，这两家一文一武，都非忠心之臣，前朝将要亡时，他们纷纷上缴财乞降，哪有半作为人臣的骨气？她在听闻林家独女与燕家嫡结亲时，与好的妃嫔闲聊时讥讽过几句，谁知不久林绿萼便被设计了。

皇上脑中浮起未能将怡瑛封为贵妃之事，突然又转念想起前几日在凤栖门，见如今的贵妃林绿萼站在牡丹丛中，媚动人，艳不可方，他突然笑不笑地说：“朕一直嘱咐你，别为难贵妃，也希望你一次的谋诡计别牵连到她。”

“朕怕林家吗？林相办事妥帖，半年前因贪污的事朕责怪了他几句，他就止不住地讨好朕，这样痴迷权位、钱财又忠心于朕的人，有什么好怕？”

皇上虚弱，懒得与皇后多费，语中着一丝挖苦，低声说：“难免有人苦计，毒害侄女，嫁祸怡瑛。”

云听到贵妃的事，更加专注，一队巡逻的侍卫走到寝殿旁，整齐的脚步声在雨中格外响亮。他见寝殿的窗开着，又有一扇龙凤呈祥的屏风挡在窗边，便撑着窗一跃殿中，站在屏风后，皇上与皇后距他只有十步之遥。

皇上说着话，睛却不自觉地瞥向窗边的落地翅木屏风，他方才隐约听到了一些细碎的声响，他行伍十几年，即使如今居位，也保持着当年行军时对周遭事的锐察。

“挟恩图报。”这些话皇后说过无数次了，皇上早已不痛不，他为激杨家对他的协助，知杨路依嫉妒怡瑛，他不敢把最疼的表妹封为贵妃，连三皇封藩王之事都一拖再拖，他觉得自己对杨路依已经仁至义尽了。

“皇上！”皇后听皇上竟然怀疑她，她一挥衣袖，震惊又悲愤地跪在床边，地上瓷碗的残片划破了她的华服。

杨路依暗暗咬牙，旁泪已，她淡淡地说：“皇上就这么怕林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