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见她提起明暶，明昙暂时抛开心的压抑，思路顺着林漱容的话，很快就想起了前者那段时间的反常，“阿暶的《戏说山海》第二 在顺安书斋上架发售，赚得盆满钵满，但她却持要把所有的钱都给静贵人，自己一分不留！”她一边说着，一边有些懊恼于自己的疏忽，“我当时就觉得古怪，但阿暶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主儿，又是瑞兰轩的事务，不好详查，所以就……”

“……所以说，这个场不过是挂名在许良福手，真正吃得到这

“御苑的陈太监受审招供，他当时为了方便随携带，是将儿躁一个布包中，躲藏在树林里，待您前去捕猎白狐后，看准时机，将那布包直接丢至黑蹄。”

“如果当初……当初你了事……”

彼时明昙借着顺安书斋这阵东风，在朝堂上主张取消宵禁、改革税制后，就立刻开始联合天明商会，大力发展京中商业。而钱庄放贷则正是其中的一条重要手段。

如果说诚国公他们还多少顾及着明昙的公主份；那么这个偷偷派人划破布包、想要借刀杀人的幕后黑手，就是当真想要取她的命了！

匹是重要的通与植工，价格昂贵，饲养也需细，场更不是一般人能担得起的营生。即使在整个天承，除去皇中的御苑和太仆寺厂外，也就只剩锡州和边疆的盘拓两州，才有底气开设市了。

“什么疑？”

“因为古怪。”

“即使您当时调查了，也应该不会有结果。”林漱容叹了气，“瑛妃的手段十分明谨慎，京中完全没有这一大笔银钱的落。就算是我，也仅仅只是在机缘巧合之，替父亲打理产业时，忽然发现娄州新建了一座小型场！”

“卿卿……”明昙当然相信林漱容的推断，但仍是不由自主地到难以置信，“为什么会是她？”

思及其中关窍，明昙顿时倒一冷气，抓住林漱容的手，满心都是迟来的后怕。

浴血奋战的兵将， 以及城中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

林漱容垂着睛：“这许良福行商多年，也未曾发迹，怎会有开办场的能耐？于是我便请父亲代为调查，但结果却并无异样：他是在殿准允各地钱庄放贷后，规规矩矩地借了银，从而才将这场顺利经营起来的。”

她愣了愣，顿时察觉不对劲的地方，“我那时的确在蹄旁捡到了一个布包……但却是被划得破破烂烂，里面的草也完全撒漏了来，完全对不上陈太监的证词！”

“正是。”林漱容微微颔首，显然她也对那个破布包有些许印象，“儿躁是靠气味引发狂；而把布包划烂后，散发的味当然会比它完整时更加郁，也更容易使得匹疯癫……”

“因此，我心生疑窦，派人到娄州探听后才发现，这产业居然归属于一个名叫许良福的小商人——而他的亲生兄，则正是许良祯，也就是瑛妃的父亲、太仆寺许协领。”

明昙是个恩怨分明之人。瑛妃给自己提供的这些帮助，她早就在心里一笔一笔地记了来，只等来日找机会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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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句话，却让明昙听得不寒而栗。

显然，这句安没有让明昙彻底安心，于是林漱容只好扯开话题，继续诉说自己的推断过程，借以让她转开注意力：“这场危机中的，是最早让我起疑的地方。但那时线索不足，也就完全没想到瑛妃上……而到了后来，让我对她的动向逐渐有所关注的，则是您偶然告知的另一件怪事——七公主急需筹钱。”

因为早就在心中认定是诚国公他们的毒手段，明昙事后也没再去那陈太监的死活，自然也就不知还有这番。

却不想，林漱容现在却定地告诉她：对方竟是向父皇与三哥暗毒手的真凶？！

林漱容听明昙话语中的恐惧和自责，轻叹一声，拍拍对方的手背，低柔：“事都过去了，而且我也平安无事，殿无需责怪自己。”

林漱容不吝于解答她的疑问，缓缓说：“殿惊的那场秋猎之后，我特意去翻阅书籍卷宗，将那会使匹疯癫的奇草‘儿躁’探寻了一番，并仔细与多年前锡州城的变风波相对照，却发现此事仍有疑未明，蹊跷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