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此言差矣。儿臣从来便没有站在过您这一边，何来背叛之说？”

明曜在静默良久后，终是摇了摇tou，淡淡dao：“多行不义必自毙，无论是当初暗害先太zi，还是如今与皇兄一同谋逆，桩桩件件都是无法回tou的大罪……母妃，儿臣如今已经成家，还有自己的日zi要过，不能同您和皇兄一起错xia去——”

“所以，你就转shen向敌人投诚，毫不犹豫地把母亲与兄弟推ru火坑？”婉贵妃猛的打断他，惨笑两声，咬牙切齿地劈手指向明曜，“好啊，好啊！本gong自认多年来待你不薄、供你吃穿，不曾想却落得一个被亲儿zichu卖的xia场……”

她闭了闭yan，恨得浑shen颤抖，双目几乎都泛着猩红，“如此不忠不孝、不悌不义——明曜，你枉为人zi！即便等死后到了阴曹地府，也该被罚ru十八层地狱，堕畜生dao，永世不得超生！”

“……”

即使在被母妃这样恶毒地诅咒后，明曜也没有答一句话，只是暗暗攥紧拳tou，ying生生将hou中似有若无的腥甜咽了xia去。

是啊。

他苦涩地想：为了自己今后的安稳荣华，而亲手将母兄送ru牢狱，可不就是不孝不悌么？

在边上旁观半晌，见了五皇兄这副隐忍又难过的模样，脾气最烈的明昙差dian没被气死。

谋逆分明是无可饶恕的大罪！若非明曜幡然醒悟、自ba来归，难dao要和你们一条路走到黑，把shen家xing命都赔jin去才罢休？

人家又不是明晖那样的蠢货！

她额角青筋直tiao，正要不guan不顾地替前者回骂时，殿中却响起了另外一个谁都没有预料到的声音，微弱而jian定dao——

“不！五殿xia所行正直，未曾徇qing枉法，对陛xia也是忠孝两全；反倒是二殿xia与娘娘您……分明才是真正的于君不忠、于国不义之人！”

这话的语气慷慨激昂，不止婉贵妃被陡然骂得懵然，就连林漱容都诧异望去。

只见那原本还扶着前者的大gong女新雪，此时却已经甩开了婉贵妃的手臂，连连倒退几步，像是终将压抑许久的愤怒爆发chu来那般，痛斥dao：“谋逆造反本就罪不容诛，放在庶民shen上则更该灭其九族！娘娘和二殿xiazuo了板上钉钉的错事，难dao还不准允五殿xia弃暗投明、保全自shen与睿王府么？！”

“……新雪！”

婉贵妃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看向自己gong女的yan神里不仅有困惑，更多的则是被背叛的怒火，“你竟敢忤逆本gong！”

“娘娘素来对五殿xia漠不关心。这么多年过去，婢zi都看在yan里，也曾数次规劝，可娘娘却从未放在心上，依然只关照二殿xia一人。”

新雪冷笑了一声，对她的愤怒置之不理，而是毫不留恋地转shen，疾步走到明曜shen边，将后者扶起，第一次用大不敬的语气对她主zi说dao：“婢zi是看着五殿xia长大的外人，尚且能有半分慈心；可娘娘shen为两位殿xia的生母，却为什么zuo不到一视同仁，连半句夸赞都从未向五殿xia施舍过呢？”

“你、你……”

“娘娘会得到现在的xia场，同五殿xia、九公主、甚至是陛xia，都没有半dian关系。”

新雪深xi一kou气，扶着明曜的手臂微微颤抖起来，一字一顿dao：“而是您行将踏错，自作自受的结果罢了！”

——大gong女的话音落地，就仿佛撞木重重敲上钟磬般，令婉贵妃脑中倏地一空，整个人都觉得茫然无措起来。

咎由自取，众叛亲离……

她合该沦落到这样一个地步么？

一向倨傲端庄的女人，现在似是突然丢失了三魂七魄，扶着额tou半晌都没站稳，竟让看惯了她gaogao在上姿态的明曜有些不忍。

不过，在看chu五殿xia的犹豫后，新雪却难得ying起心chang，握住他的手，jian定地摇了摇tou，低声dao：“殿xia，莫要糊涂！”

而同样，边上静观许久的明昙也没再给他纠结的机会，终于chu声xia令，让侍卫们runei押住婉贵妃，冷冷dao：“速将贵妃娘娘送ru掖庭狱，暂时看guan……待父皇与母后归京之后，再与刑bu、宗令商议，作chu最后的判决！”

“是，公主。”

侍卫们垂首领命，钳制着婉贵妃向外走去——然而，就在他们与明昙ca肩而过的一瞬间，婉贵妃却突然拧过脸，唇角扯了扯，竟是冲她louchu了一个古怪又诡谲的微笑。

“明昙啊明昙……你以为，扳倒本gong和晖儿后，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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